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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冰心在玉壶6월 27일 读《论语》之法 一部《论语》,需有大眼光,方才看得通透。 今人多以语录读《论语》。只见字句,不见其文。以我观之,犹盲人摸象耳。 何谓盲人摸象?昔众盲者摸象,曰箕者,曰床者,曰绳者。独不识全象。今人读《论语》,曰字,曰句,曰节,独不见全文。如此读法,与众盲者摸象何异? 所谓读书之法,第一看他文势语脉。浑浑然其文,字句游于其间。击其首则尾应,击其尾则首应。以至字句皆忘,以得其神。昔者庖丁解牛,目视无全牛。如此,方得读书之法。 《论语》一书,倍述圣人之言。圣人所教人者,叨叨皆从近处说起。如说仁,则曰:“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能近取譬,可谓仁之方也已。”如说礼,则曰:“衣毋拨,足毋蹶;将上堂,声必扬;将入户,视必下。”叨叨如此,故今人不见文法。不见文法则乱。乱则不通。 圣人为何叨叨而不以义理明之?《学记》曰:“开而弗达。”又曰:“开而弗达则思。”故古人为学,必先格物致知。知致而后力行。力行方能知义明理。知义明理方能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故朱子曰:“论先后,则以致知为先;论轻重,则以力行为重。”《论语》开篇即曰:“学而时习之。”今人见之而不思之,见之犹未见也。反将《论语》从大道理说将开来。故不得读《论语》之法也。 故圣人叨叨,在乎一理。孔子曰:“吾道一以贯之。”若得其“一”,虽不读《论语》,亦可为尧舜。学而时习之则义理自现,此读《论语》之大法也。 且《论语》凡二十篇,看似杂乱无章,却有间架可寻。得此间架,方为读《论语》之小法。 何谓?如《学而篇》,篇首曰:“本立而道生。”“为学”方能知本,知本之后方能“为政”,“为政”之要在于“礼”,“礼”之精神在于“仁”。故《论语》首篇《学而第一》,其次《为政第二》,其次《八佾第三》,其次《里仁第四》,至于《公治长第五》,通篇论君子之德。“仁”终归之于“人”。以下各篇,皆如此看,一部《论语》骨架可见。 即使首章《学而篇》,亦有章法可寻。 《学而篇》首句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此句可谓总起此篇。“学而习时之”,在于已,“孝悌”之所谓也。“有朋自远方来”,在于“友”,“贤贤易色”,“无友不如已”,之所谓也。而最终归于“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之所谓也。 有子曰:孝悌仁之本。亦学问之本。为何?“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学问”所归结者,“道生”而已。 子曰:“巧言令色,鲜矣仁。”马上举一反例。不务本则“巧言令色”,非仁也。亦非学问之正途。 何为学问之正途?“日三省吾身。”曰“忠”,曰“信”,曰“习”。 子曰:“道千乘之国:敬事而信,节用而爱人,使民以时。”敬其事,信于民,节用,爱人,时令。此五者,国之本也。 子曰:“弟子入则孝,出则弟,谨而信,泛爱众,而亲仁。行有余力,则以学文。”孝,悌,信,爱,仁,此五者,人之本也。务本而有余力,方可学文。此为学问之正途。 此上释“君子务本”,释“学而时习之”。 至于“有朋至远方来”,在乎友,所谓者德行可求诸于他人,故曰“无友不如已者”,曰“慎终追远”,曰“夫子之求之也,其诸异乎人之求之与?” 后文言“礼”,在于一“节”字,故曰“敏于事而慎于言”。 以至最后,子贡所引诗云:“如切如磋,如琢如磨。”俨然说君子。故又照应前文“不亦君子乎”。果真能如此读,则此《学而篇》真可谓若网在纲,有条不紊,各段贯通,竟体灵活。如此读,方能读得通透。 再如《里仁篇》。开篇则言:“仁者安仁,知者利仁。”何谓安仁?体仁而知礼也。何谓利仁?行仁而天下万物得利也。《易》曰:“利见大人。”可为旁证。此一句为通篇骨干。下文反覆宣演,或分说,或合说,总不离此二点。后文结之曰:“吾道一以贯之。”何谓?安仁而不能利仁,不得仁也;行仁而不知安仁,不得仁也。安仁而进乎利仁,方得仁而利天下。故孔子曰:吾道一以贯之。 而通篇又可分为三段。从“里仁为美”始,到“人之过也,各于其党。观过,斯知仁矣”,前七小节为一大段;从“朝闻道”到“见贤思齐焉,见不贤而内自省也”,八至十七小节,为二大段。从“事父母几谏”到篇未,后九小节为三大段。 第一大段说仁,第二大段说道。说仁段与说道段,前后文法如出一辙。你唱我和,互相说解,妙不可言。第三大段,以例明之。所明者,“夫子之道,忠恕而已矣。” 为何说前两段文法如出一辙?说仁段开篇曰:“里仁为美。”说道段开篇曰:“朝闻道,夕死可矣。”何谓闻道?知仁而后体仁也。何谓“里仁”?安仁于内也。故皆为“仁者安仁”而已。 说仁段第二节,曰“处约”,曰“处乐”。言利仁。为何?乐者,成也。孔子曰:“成为乐。”故仁利天下而乐可成。说道段第二节,曰“志于道”。何谓志于道?为仁也。故亦是言利仁。仁者安仁于内,知者利仁于外。 如此曾子之言便可解。孔子曰:“吾道一以贯之。”曾子言于门人曰:“忠恕而已。”何谓“一以贯之”?安仁于内而终利仁于外,故曰“贯之”。“忠”则安仁于内,“恕”则利仁于外。 如此《卫灵公篇》孔子答子贡问便有解。子贡问曰:「有一言而可以终身行之者乎?」子曰:「其恕乎!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孔子言“吾道一以贯之”,曾子解之曰“忠恕”。此处子贡问其“一”,孔子答“恕”而不答“忠”,盖因子贡问其“行”。“忠”者安仁体仁于内,唯“恕”者行仁利仁于外。 如此读《论语》,则非仅是《里仁》一篇可通透,《论语》二十篇皆可通透。此为读《论语》之小法也。 4월 18일 第七回 花和尚倒拔垂杨柳 豹子头误入白虎堂 此文用笔之难,独与前后迥异。盖前后都只一手顺写一事,便以闲笔波及他事,亦都相时乘便出之。今此文,林冲新认得一个鲁达,出格亲热,却接连便有衙内合口一事,出格斗气。今要写鲁达,则衙内一事须阁不起;要写衙内,则鲁达一边须冷不下,诚所谓笔墨之事,亦有进退两难之日也。况于衙内文中,又要分作两番叙出,一番自在林家,一番自在高府。今叙高府,则要照林家,叙林家则要照高府。如此百忙之中,却又有菜园一人跃跃欲来,且使此跃跃欲来之人乃是别位犹之可也,今却端端的的便是为了金翠莲三拳打死人之鲁达。呜呼!即使作者乃具七手八脚,胡可得了乎?今读其文,不偏不漏,不板不犯,读者于此而不服膺,知后世犹未能文也。 此回多用奇恣笔法。如林冲娘子受辱,本应林冲气忿,他人劝回,今偏倒将鲁达写得声势,反用林冲来劝,一也。阅武坊卖刀,大汉自说宝刀,林冲、鲁达自说闲话;大汉又说可惜宝刀,林冲、鲁达只顾说闲话。此时譬如两峰对插,抗不相下,后忽突然合笋,虽惊蛇脱兔,无以为喻,二也。还过刀钱,便可去矣,却为要写林冲爱刀之至,却去问他祖上是谁,此时将答是谁为是耶!故便就林冲问处,借作收科云:“若说时辱没杀人。”此句虽极会看书人亦只知其余墨淋漓,岂能知其惜墨如金耶!三也。白虎节堂,是不可进去之处,今写林冲误入,则应出其不意,一气赚入矣,偏用厅前立住了脚,屏风后堂又立住了脚,然后曲曲折折来至节堂,四也。如此奇文,吾谓虽起史迁示之,亦复安能出手哉! 打陆虞候家时,“四边邻舍都闭了门”,只八个字,写林冲面色、衙内势焰都尽。盖为藏却衙内,则立刻齑粉;不藏衙内,则即日齑粉,既怕林冲,又怕衙内,四边邻舍都闭门,真绝笔矣。 诗曰: 在世为人保七旬,何劳日夜弄精神。世事到头终有尽,浮花过眼总非真。 贫穷富贵天之命,事业功名隙里尘。得便宜处休欢喜,远在儿孙近在身。 话说那酸枣门外三二十个泼皮破落户中间,有两个为头的,一个叫做过街老鼠张三,一个叫做青草蛇李四。这两个为头接将来,智深也却好去粪窖边,看见这夥人都不走动,只立在窖边,齐道:“俺特来与和尚作庆。”智深道:“你们既是邻舍街坊,都来廨宇里坐地。”张三、李四,便拜在地上,不肯起来。只指望和尚来扶他,便要动手。智深见了,心里早疑忌道:“这夥人不三不四,不又不肯近前来,莫不要颠洒家。那厮却是倒来捋虎须。俺且走向前去,教那厮看洒家手脚。”(智深粗中有细。)智深大踏步近前去众人面前来。那张三、李四便道:“小人兄弟们特来参拜师父。”口里说,便向前去。一个来抢左脚,一个来抢右脚。智深不等他占身,右脚早起,腾的把李四踢下粪窖里去。张三恰待走,智深左脚早起,两个泼皮都踢在粪窖里挣扎。后头那二三十个破落户,惊的目瞪痴呆,都待要走。智深喝道:“一个走的,一个下去!两个走的,两个下去!”(好声势!)众泼皮都不敢动弹。(天下最好欺者,和尚也。这众泼皮却只欺得和尚,一则见世道艰难,再则社会动乱。如今和尚丛中也现出凶神来,乱世之象毕现。盖乱世必显异端也。) 只见那张三、李四在粪窖里探起头来。原来那座粪窖没底似深,两个一身臭屎,头发上蛆虫盘满,立在粪窖里叫道:“师父饶恕我们。”智深喝道:“你那众泼皮快扶那鸟上来,我便饶你众人!”众人打一救,搀到葫芦架边,臭秽不可近前。智深呵呵大笑道:“兀那蠢物!你且去菜园池子里洗了来,和你众人说话。” 两个泼皮洗了一回,众人脱件衣服与他两个穿了。智深叫道:“都来廨宇里坐地说话。”智深先居中坐了,指着众人道:“你那夥鸟人,休要瞒洒家。你等都是什么鸟人,到这里戏弄洒家?”那张三、李四并众火伴一齐跪下说道:“小人祖居在这里,都只靠赌博讨钱为生。这片菜园是俺们衣饭碗,大相国寺里几番使钱要奈何我们不得。师父却是那里来的长老?恁的了得!相国寺里不曾见有师父。今日我等情愿伏侍。”智深道:“洒家是关西延安府老种经略相公帐前提辖官。只为杀的人多,因此情愿出家,(出家只因杀了郑屠一人,何谓杀人多?乃先唬住众泼皮,让其敬服。)(一部《水浒》,敬重的皆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然于头篇“楔子”中却说“宋朝必显忠良”。作者良苦用心,不可不察。)五台山来到这里。洒家俗姓鲁,法名智深。休说你这三二十个人直什么!便是千军万马队中,俺敢直杀的入去出来!”(水浒一百单八人有此口气声势的,一鲁达,一李逵。)众泼皮喏喏连声,拜谢了去。智深自来廨宇里房内收拾,整顿歇卧。 次日,众泼皮商量,凑些钱物,买了十瓶酒,牵了一个猪,来请智深。(众泼皮却识得智深是好汉。)都在廨宇内安排了,请鲁智深居中坐了。两边一带,坐定那二三十泼皮饮酒。智深道:“什么道理,叫你众人们坏钞?”众人道:“我们有福,今日得师父在这里,与我等众人做主。”(智深管菜园,先把泼皮震服了。众泼皮却说“有福”。盖有人“与我等众人做主”。一句闲话,却含多少辛酸眼泪。)智深大喜。(智深不嫌众人为泼皮,不记旧恶。真有大胸怀。) 吃到半酣里,也有唱的,也有说的,也有拍手的,也有笑的。(好个其乐融融!智深自做和尚始,如今才得了自在。却是和众泼皮厮混。可见泼皮原来亦好汉也!)正在那里喧哄,只听得门外老鸦哇哇的叫。众人有扣齿的,齐道:“赤口上天,白舌入地。”智深道:“你们做什么鸟乱?”众人道:“老鸦叫,怕有口舌。”(此非是口舌,乃为智深扬名也。)智深道:“那里取这话?”那种地道人笑道:“墙角边绿杨树上,新添了一个老鸦巢。每日只聒到晚。”众人道:“把梯子去上面拆了那巢便了。”有几个道:“我们便去。”智深也乘着酒兴,都到外面看时,果然绿杨树上一个老鸦巢。众人道:“把梯子上去拆了,也得耳根清净。”李四便道:“我与你盘上去,不要梯子。”(实欲写花和尚倒拨垂杨柳,却先借众人口舌将那势托将起来。)智深相了一相,走到树前,把直裰脱了,用右手向下,把身倒缴着,却把左手拔住上截,把腰只一趁,将那株绿杨树带根拔起。(此处文字虽少,却是着实落笔。)众泼皮见了,一齐拜倒在地,只叫:“师父非是凡人!正是真罗汉身体!无千万斤气力,如何拔得起!”(必有此语烘托。)智深道:“打甚鸟紧。明日都看洒家演武使器械。”(还嫌不够,又借智深自己之口,将那气势意境再染一道。)众泼皮当晚各自散了。(古人写文,喜用水墨山水笔法,重在写意境,而落到实处的只一两笔。善读书者,必遐思无限。) 从明日为始,这二三十个破落户,见智深匾匾的伏。(“匾匾的伏”。仅四个字便将智深威势写尽。)每日将酒肉来请智深,看他演武使拳。过了数日,智深寻思道:“每日吃他们酒食多,洒家今日也安排些还席。”(前文史大郎也有一般心思。文笔遥遥相对,却不觉得冲犯。)叫道人去城中买了几般果子,沽了两三担酒,杀翻一口猪,一腔羊。那时正是三月尽,天气正热。智深道:“天色热!”(简笔法。然智深这一句话,竟将天热写出来。)叫道人绿槐树下铺了芦席,请那许多泼皮团团坐定,大碗斟酒,大块切肉。叫众人吃得饱了,再取果子吃。酒又吃得正浓。(再看他写意境。此处欲写智深舞禅杖,从而引出林冲。却先写天色热,众人吃饱,酒又正浓。如此耍弄起禅杖来,必虎虎生威,淋漓尽致。)众泼皮道:“这几日见师父演力,不曾见师父家生器械。怎得师父教我们看一看也好。”智深道:“说的是。”便去房内取出浑铁禅杖,头尾长五尺,重六十二斤。(写禅杖。)众人看了,尽皆吃惊,都道:“两臂膊没水牛大小气力,怎使得动。”(又写众人口舌。)智深接过来,飕飕的使动,浑身上下,没半点儿参差。(写智深舞禅杖,却只此一句。)众人看了,一齐喝采。(众人喝采。) 智深正使得活泛,只见墙外一个官人看见,喝采道:“端的使得好!”(如此引出林冲,行文方不唐突。)智深听得,收住了手,看时,只见墙缺边立着一个官人。怎生打扮?但见: 头戴一顶青纱抓角儿头巾,脑后两个白玉圈连珠鬓环。身穿一领单绿罗团花战袍,腰系一条双搭尾龟背银带。穿一对磕爪头朝样皂靴,手中执一把摺叠纸西川扇子。(好风度!) 那官人生的豹头环眼,燕颔虎须,八尺长短身材,三十四五年纪。口里道:“这个师父端的非凡,使的好器械!”(智深的武艺,又从林冲口中说出。)众泼皮道:“这位教师喝采,必然是好。”智深问道:“那军官是谁?”众人道:“这官人是八十万禁军枪棒教头林武师,名唤林冲。”(林冲的武艺,先从众泼皮口中说出。)智深道:“何不就请来厮见。”那林教头便跳入墙来。(“跳入墙来”。却将书卷气一扫而空。)两个就槐树下相见了,一同坐地。林教头便问道:“师兄何处人氏?法讳唤做什么?”智深道:“洒家是关西鲁达的便是。只为杀的人多,情愿为僧。年幼时也曾到东京,认得令尊林提辖。”(有这一层关系,二人结交,方不显突兀。)林冲大喜,就当结义智深为兄。智深道:“教头今日缘何到此?”林冲答道:“恰才与拙荆一同来间壁岳庙里还香愿。林冲听得使棒,看得入眼,(又借林冲之口赞智深好武艺。)着女使锦儿自和荆妇去庙里烧香。林冲就只此间相等。不想得遇师兄。”智深道:“洒家初到这里,正没相识。得这几个大哥,每日相伴。如今又得教头不弃,结为弟兄,十分好了。”便叫道人再添酒来相待。(智深刚到东京,便结义了林冲。却无闲笔。) 恰才饮得三杯,只见女使锦儿,慌慌急急,红了脸在墙缺边叫道:“官人休要坐地,娘子在庙中和人合口。”林冲连忙问道:“在那里?”锦儿道:“正在五岳楼下来,撞见个诈奸不及的,把娘子拦住了不肯放。”林冲慌忙道:“却再来望师兄,休怪,休怪!”林冲别了智深,急跳过墙缺,和锦儿迳奔岳庙里来。(只好先撇下智深说林冲。)抢到五岳楼看时,见了数个人,拿着弹弓、吹筒粘竿,都立在栏干边胡梯上。(先头说了几个泼皮,却是好汉。这几个虽是官面上人物,却是真泼皮。故圣叹有批:乱由上作。)一个年小的后生,独自背立着,(需背立着,林冲方认不出是谁。)把林冲的娘子拦着道:“你且上楼去,和你说话。”林冲娘子红了脸道:“清平世界,是何道理,把良人调戏!”林冲赶到跟前,把那后生肩胛只一扳过来,喝道:“调戏良人妻子,当得何罪!”恰待下拳打时,认的是本管高太尉螟蛉之子高衙内。(高俅此人,毕竟无亲子。)原来高俅新发迹,不曾有亲儿,无人帮助。因此过房这高阿叔高三郎儿子在房内为子。本是叔伯弟兄,却与他做干儿子。(连人伦竟也废了。)因此高太尉爱惜他。(恶人者,往往大恶于天下却专爱于一人,自古皆然。)那厮在东京倚势豪强,专一爱淫垢人家妻女。京师人惧怕他权势,谁敢与他争口?叫他做“花花太岁”。(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有诗为证: 脸前花现丑难亲,心里花开爱妇人。撞着年庚不顺利,方知太岁是凶神。 当时林冲扳将过来,却认得是本管高衙内,先自手软了。(林冲性格又与智深两样。)高衙内说道:“林冲,干你甚事,你来多管!”(此句为狗仗人势。看那言语,却如出自高俅之口。盖有其父必有其子也。)原来高衙内不晓得他是林冲的娘子。若还晓得时,也没这场事。见林冲不动手,他发这话。众多闲汉见斗,一齐拢来劝道:“教头休怪,衙内不认得,多有冲撞。”(衙内不认得,难道众多闲汉也不认得?为何早不劝高衙内?)林冲怒气未消,一双眼睁着瞅那高衙内。(林冲毕竟是好汉。)众闲汉劝了林冲,和哄高衙内出庙上马去了。 林冲将引妻小并使女锦儿,也转出廊下来。只见智深提着铁禅杖,引着那二三十个破落户,大踏步抢入庙来。(如何能撇得下智深?看智深那声势。)林冲见了,叫道:“师兄那里去?”智深道:“我来帮你厮打。”(好和尚!)林冲道:“原来是本官高太尉的衙内,不认得荆妇,一时无礼。林冲本待要痛打那厮一顿,太尉面上须不好看。自古道:‘不怕官,只怕管。’(林冲性子倒有些像王进。王进平白失落,细读之又不似失落。正如前文洪太尉见张真人一般。)林冲不合吃着他的请受,权且让他这一次。”智深道:“你却怕他本官太尉,洒家怕他甚鸟!俺若撞见那撮鸟时,且教他吃洒家三百禅杖了去。”(你看他写智深血性。)林冲见智深醉了,便道:“师兄说得是。林冲一时被众人劝了。权且饶他。”(林冲娘子受辱,却极写智深声势,反是林冲来劝。真奇恣笔法!)智深道:“但有事时,便来唤洒家,与你去!”(当日答赵员外也是如是答。)众泼皮见智深醉了,扶着道:“师父,俺们且去,明日再得相会。”智深提着禅杖道:“阿嫂休怪!莫要笑话!阿哥,明日再得相会。”智深相别,自和泼皮去了。林冲领了娘子并锦儿,取路回家。心中只是郁郁不乐。(本段文字表面写林冲娘子受辱,着实处却是智深那一腔热血。) 且说这高衙内引了一班儿闲汉,自见了林冲娘子,又被他冲散了,心中好生着迷,怏怏不乐。回到府中纳闷。过了三两日,众多闲汉都来伺候。见衙内心焦,没撩没乱。众人散了。(看他写高衙内心思。)数内有一个帮闲的,唤做干鸟头富安,理会得高衙内意思,独自一个到府中伺候。见衙内在书房中闲坐,那富安走近前去道:“衙内近日面色清减,心中少乐,必然有件不悦之事。”高衙内道:“你如何省得?”富安道:“小子一猜便着。”衙内道:“你猜我心中甚事不乐?”富安道:“衙内是思想那双木的。这猜如何?”(看他写小人言语。)衙内笑道:“你猜得是。只没个道理得他。”富安道:“有何难哉?(这富安,必多行此抢男霸女之事。)衙内怕林冲是个好汉,不敢欺他。这个无伤。他见在帐下听使唤,大请大受,怎敢恶了太尉。轻则便刺配了他,重则害了他性命。(说高俅权势。)(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小闲寻思有一计,使衙内能勾得他。”(俗话说: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高衙内听的,便道:“自见了多少好姑娘,不知怎的只爱他。(是“花花太岁”口吻。)心中着迷,郁郁不乐。你有甚见识,能勾他时,我自重重的赏你。”富安道:“门下知心腹的陆虞候陆谦,他和林冲最好。明日衙内躲在陆虞候楼上深阁,摆下些酒食,却叫陆谦去请林冲出来吃酒。教他直去樊楼上深阁里吃酒。小闲便去他家对林冲娘子说道:‘你丈夫教头和陆谦吃酒,一时重气,闷倒在楼上。叫娘子快去看哩。’赚得他来到楼上。妇人家水性,见了衙内这般风流人物,再着些甜话儿调和他,不由他不肯。(浊人眼中妇人皆水性。)小闲这一计如何?”(好奸计!)高衙内喝采道:“好条计!就今晚着人去唤陆虞候来分付了。”原来陆虞候家只在高太尉家隔壁巷内。次日,商量了计策。陆虞候一时听允,也没奈何,只要小衙内欢喜,却顾不得朋友交情。(一段话把小人言行写尽。) 且说林冲连日闷闷不已,懒上街去。(回笔写林冲。此文行文之难也!一笔要写林冲处,一笔要写衙内处,一笔还要写智深处。每处皆是要紧文字,如何搁舍?看他却能娓娓道来,不冲不犯,不偏不漏。何斯难也!)已牌时,听得门首有人叫道:“教头在家么?”林冲出来看时,却是陆虞候。慌忙道:“陆兄何来?”陆谦道:“特来探望。兄何故连日街前不见?”林冲道:“心里闷,不曾出去。”陆谦道:“我同兄长去吃三杯解闷。”林冲道:“少坐拜茶。”两个吃了茶起身。陆虞候道:“阿嫂,我同兄长到家去吃三杯。”林冲娘子赶到布帘下叫道:“大哥,少饮早归。” 林冲与陆谦出得门来,街上闲走了一回。陆虞候道:“兄长,我们休家去,只就樊楼内吃两杯。”当时两个上到樊楼内,(中计了。)占个阁儿,唤酒保分付,叫取两瓶上色好酒,希奇果子案酒。两个叙说闲话。林冲叹了一口气。陆虞候道:“兄长何故叹气?”(名知故问。盖要勾林冲话头,拖延时间,好便利衙内下手。)林冲道:“贤弟不知,男子汉空有一身本事,不遇明主,屈沉在小人之下,受这般腌臢的气。”陆虞候道:“如今禁军中,虽有几个教头,谁人及得兄长的本事。太尉又看承得好。却受谁的气?”林冲把前日高衙内的事告诉陆虞候一遍。陆虞候道:“衙内必不认的嫂子,如此也不打紧。(如何叫“不打紧”?盖陆谦所思着,皆迎上媚主之事,怕的是冲撞了主子。衙内不认得是林冲之妻,故不会记恨。故言“不打紧”。小人心思,三个字写透。)兄长不必忍气,只顾饮酒。” 林冲吃了八九杯酒,因要小遗,起身道:“我去净手了来。”林冲下得楼来,出酒店门,投东小巷内去净了手。回身转出巷口,只见女使锦儿叫道:“官人,寻得我苦!却在这里!”(省笔。如此竟被寻到了。)林冲慌忙问道:“做什么?”锦儿道:“官人和陆虞候出来,没半个时辰,只见一个汉子,慌慌急急奔来家里,对娘子说道:‘我是陆虞候家邻舍。你家教头和陆谦吃酒,只见教头一口气不来,便重倒了。只叫娘子且快来看视。’娘子听得,连忙央间壁王婆看了家,(细致。)和我跟那汉子去,直到太府前小巷内一家人家。上至楼上,只见桌子上摆着些酒食,不见官人。恰待下楼,只见前日在岳庙里罗唣娘子的那后生出来道:‘娘子少坐,你丈夫来也。’锦儿慌慌下得楼时,只听得娘子在楼上叫‘杀人'。因此我一地里寻官人,不见,正撞着卖药的张先生道:‘我在樊楼前过,见教头和一个人入去吃酒。’因此特奔到这里。官人快去!”(好锦儿!口角如此利索!) 林冲见说,吃了一惊。也不顾女使锦儿,三步做一步,跑到陆虞候家。抢到胡梯上,却关着楼门。只听得娘子叫道:“清平世界,如何把我良人妻子关在这里?”又听得高衙内道:“娘子,可怜见救俺!便是铁石人,也告的回转!”林冲立在胡梯上,叫道:“大嫂开门!”那妇人听的是丈夫声音,只顾来开门。高衙内吃了一惊,斡开了楼窗,跳墙走了。林冲上得楼上,寻不见高衙内,问娘子道:“不曾被这厮点污了?”娘子道:“不曾。”林冲把陆虞候家打得粉碎,将娘子下楼。出得门外看时,邻舍两边都闭了门。(只八个字,将林冲面色,衙内气焰写尽。)女使锦儿接着,三个人一处归家去了。 林冲拿了一把解腕尖刀迳奔到樊楼前去寻陆虞候,也不见了。却回来他门前,等了一晚,不见回家。(这陆谦自是小心谨慎。小人皆如此。)林冲自归。娘子劝道:“我又不曾被他骗了,你休得胡做。”林冲道:“叵耐这陆谦畜生赶着称兄称弟,(“赶着”。只此两个字便看出陆谦不是真心。)你也来骗我。(“你”。写林冲气得急了。)只怕不撞见高衙内,也照管着他头面!”(陆谦也是受人指使。最可恶者乃高衙内。然林冲却只能迁怒于陆谦者,毕竟惧着高俅权势。如此虽是人情,却写林冲少了些好汉的气魄。与武松血溅鸳鸯楼相比,便低了一等了。)娘子苦劝,那里肯放他出门。陆虞候只躲在太尉府内,亦不敢回家。林冲一连等了三日,并不见面。府前人见林冲面色不好,谁敢问他。(林冲面色不好,由旁人举动写出来。) 第四日饭时候,鲁智深迳寻到林冲家相探,问道:“教头如何连日不见面?”(闲出一笔写智深。)林冲答道:“小弟少冗,不曾探得师兄。既蒙到我寒舍,本当草酌三杯,争奈一时不能周备。且和师兄一同上街闲玩一遭,市沽两盏如何?”智深道:“最好。”两个同上街来,吃了一日酒。又约明日相会。自此,每日与智深上街吃酒,把这件事都放慢了。(此回写林冲之事,又如何能舍得下智深?如此写方可兼顾)正是: 丈夫心事有亲朋,谈笑酣歌散郁蒸。只有女人愁闷处,深闺无语病难兴。 且说高衙内自从那日在陆虞候家楼上吃了那惊,跳墙脱走,不敢对太尉说知,因此在府中卧病。(“因此”。毕竟得的是心病。)陆虞候和富安两个来府里望衙内。见他容颜不好,精神憔悴。陆谦道:“衙同何故如此精神少乐?”衙内道:“实不瞒你们说,我为林冲老婆,两次不能勾得他,又吃他那一惊,这病越添得重了。眼见的半年三个月,性命难保。”二人道:“衙内且宽心,只在小人两个身上,好歹要共那妇人完聚。只除他自缢死了便罢。”(好狠毒!)正说间,府里老都管也来看衙内病症。只见: 不痒不疼,浑身上或寒或热。没撩没乱,满腹中又饱又饥。白昼忘餐,黄昏废寝。对爷娘怎诉心中恨,见相识难遮脸上羞。七魄悠悠,等候鬼门关上去。三魂荡荡,安排横死案中来。(好病症!) 那陆虞候和富安见老都管来问病,两个商量道:“只除恁的。”等候老都管看病已了出来,两个邀老都管僻净处说道:“若要衙内病好,只除教太尉得知,害了林冲性命,方能勾得他老婆,和衙内在一处,这病便得好;若不如此,一定送了衙内性命。”(如此药方,倒是头一回见着。)老都管道:“这个容易。老汉今晚便禀太尉得知。”(这个容易。四个字将高俅平日为非作歹行径说尽。)两个道:“我们已有了计,只等你回话。” 老都管至晚,来见太尉,说道:“衙内不害别的症,却害林冲的老婆。”(病源。)高俅道:“几时见了他的浑家?”(高俅却先问这个。可见衙内为此等事不在少数。)都管禀道:“便是前月二十八日,在岳庙里见来。今经一月有余。”又把陆虞候设的计,备细说了。高俅道:“如此因为他浑家,怎地害他!(奸。)我寻思起来,(毕竟要寻思起来。)若为惜林冲一个人时,须送了我孩儿性命,却怎生是好!(心中早有计较了。)”都管道:“陆虞候和富安有计较。”高俅道:“既是如此,教唤二人来商议。”老都管随即唤陆谦、富安,入到堂里,唱了喏。高俅问道:“我这小衙内的事,你两个有甚计较,救得我孩儿好了时,我自抬举你二人。”陆虞候向前禀道:“恩相在上,只除如此如此使得。”高俅见说了,喝采道(喝采。着实让人心恨!):“好计!你两个明日便与我行。”不在话下。 再说林冲每日和智深吃酒,把这件事不记心了。(回笔写林冲与智深。)那一日,两个同行到阅武坊巷口,见一条大汉,头戴一顶抓角儿头巾,穿一领旧战袍,手里拿着一口宝刀,插着个草标儿,立在街上,口里自言语说道:“好不遇识者,屈沉了我这口宝刀。”林冲也不理会,只顾和智深说着话走。(偏不理会。)那汉又跟在背后道(跟在背后。):“好口宝刀,可惜不遇识者。”林冲只顾和智深走着,说得入港。(偏又是说得入港。)那汉又在背后说道(又在背后说。):“偌大一个东京,没一个识的军器的。”林冲听的说,回过头来。(中计了。)那汉飕的把那口刀掣将出来,明晃晃的夺人眼目。(那汉正等着林冲回头。)林冲合当有事,猛可地道(猛可道。前两番皆不理会。如今却“猛可道”。真如奇峰突起,看书人也是一惊。)(自古祸事,多起于“猛可”二字。):“将来看。”那汉递将过来。林冲接在手内,同智深看了。但见: 清光夺目,冷气侵人。远看如玉沼春冰,近看似琼台瑞雪。花纹密布,鬼神见后心惊。气象纵横,奸党遇时胆裂。太阿巨阙应难比,干将莫邪亦等闲。 当时林冲看了,吃了一惊,失口道(先吃了一惊,又失口道。旁里托出一把好宝刀来。):“好刀!你要卖几钱?”那汉道:“索价三千贯,实价二千贯。”林冲道:“价是值二千贯。只没个识主。你若一千贯肯时,我买你的。”那汉道:“我急要些钱使。你若端的要时,饶你五百贯,实要一千五百贯。”林冲道:“只是一千贯我便买了。”那汉叹口气道:“金子做生铁卖了。罢,罢!一文也不要少了我的。”林冲道:“跟我来家中取钱还你。”回身却与智深道:“师兄且在茶房里少待,小弟便来。”智深道:“洒家且回去,明日再相见。”林冲别了智深,自引了卖刀的那汉,到家去取钱与他。(又了结智深。此回中,智深忽而出现,忽而隐去者,盖是林冲正文,而又不得不写智深。如此写来,竟不觉得冲犯,真是恰到好处。)将银子折算价贯,准还与他。就问那汉道:“你这口刀那里得来?”那汉道:“小人祖上留下。因为家道消乏,没奈何将出来卖了。”林冲道:“你祖上是谁?”那汉道:“若说时,辱末杀人。”林冲再也不问。(好省笔!)那汉得了银两自去了。 林冲把这口刀,翻来复去,看了一回,喝采道:“端的好把刀!高太尉府中有一口宝刀,胡乱不肯教人看。我几番借看,也不肯将出来。今日我也买了这口好刀,慢慢和他比试。”(高太尉那刀,林冲见了,却又似没见;说没见,却又着实见着了。)林冲当晚不落手看了一晚。夜间挂在壁上,未等天明,又去看那刀。次日已牌时分,只听得门首有两个承局叫道:“林教头,太尉钧旨,道你买一口好刀,就叫你将去比看。太尉在府里专等。”林冲听得说道:“又是什么多口的报知了。”两个承局催得林冲穿了衣裳,拿了那口刀,随这两个承局来。一路上林冲道:“我在府中不认的你。”两个人说道:“小人新近参随。”(细致。) 却早来到府前。进得到厅前,林冲立住了脚。(一,立住脚。)两个又道:“太尉在里面后堂内坐地。”转入屏风,至后堂,又不见太尉。林冲又住了脚。(二,住了脚。)两个又道:“太尉直在里面等你。叫引教头进来。”又过了两三重门,到一个去处,一周遭都是绿栏杆。两个又引林冲到堂前,说道:“教头,你只在此少待。等我入去禀太尉。”林冲拿着刀,立在檐前。(三,立在檐前。)两个人自入去了。一盏茶时,不见出来。林冲心疑。探头入帘看时,只见檐前额上有四个青字,写道:“白虎节堂”。(看他写林冲被赚入节堂,却写得曲曲折折,一而再,再面三地立住脚。真是奇幻文字,看得观者也心惊。)林冲猛省道:“这节堂是商议军机大事处,如何敢无故辄入。不是礼!”急待回身,只听的靴履响,脚步鸣,一个人从外面入来。林冲看时,不是别人,却是本管高太尉。林冲见了,执刀向前声喏。(执刀。)太尉喝道:“林冲!你又无呼唤,安敢辄入白虎节堂!(辄入。)你知法度否?(却是谁不知法度?)你手里拿着刀,莫非来刺杀下官?(若刺杀,凭林冲武艺,此时已得手了。)(要刺杀高俅,为何不深夜入高俅府宅下手,却是光天白日闯入节堂?真是欲加其罪,何患无辞。)有人对我说:你两三日前,拿刀在府前伺候,必有歹心!(有歹心的正在府中高卧。)”林冲躬身禀道:“恩相,恰才蒙两个承局呼唤林冲将刀来比看。”太尉喝道:“承局在那里?”林冲道:“恩相,他两个已投堂里去了。”太尉道:“胡说!什么承局敢进我府堂里去?左右,与我拿下这厮!”说犹未了,傍边耳房里走出二十余人,(早埋伏在耳房中。)把林冲横推倒拽,恰似皂雕追紫燕,浑如猛虎啖羊羔。高太尉大怒道:“你既是禁军教头,法度也还不知道!因何手执利刃,故入节堂,(故入。)欲杀本官!”叫左右把林冲推下。 不知性命如何?不因此等,有分教:大闹中原,纵横海内,直教农夫背上添心号,渔父舟中插认旗。毕竟看林冲性命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4월 2일 点到名的请看....我在http://psdyaoyao.spaces.live.com/?owner=1接到的题目。
游戏规则: 一、被点到名字的要在自己的博客上写下答案,并且将这几个题目传到其他七个人,还要到这七个人的博客上留言通知对方“你被点名了”。 二、这七个人要在博客上注明是在哪接到的题目,并且再将题目传给其他七个人,让游戏继续下去,不得回传,被点名的人将得到大家的祝福,并且所有美丽的愿望都会在不久以后得以实现。 题目: 1.2006你最开心的事是什么? 2006开始的那一刻,倒计时,烟花,%#%&$ 2.2006年最难过的事是什么? 分别 3.2007最大的心愿是什么? 团聚 4.最大的心愿: 全家人身体健康。 5.如果现在可以让你随心所欲去旅行,你想去哪? 巴塞罗那 6.你最满意自己身体哪个部位?与别人初次见面你会先注意他(她)哪个部位? 腹肌。脸蛋。 7.失眠过吗?你用什么办法对抗失眠? 有过,看《庄子》 8.会不会做饭?你希望你的伴侣(OR未来的伴侣)会做饭吗? 会。希望,正在教育中... 9.你最想做哪个动画片角色?为什么? 斋藤一。真正的男人一般是有强烈的信念做支持的。 10.在你心中我是怎么样一个人? 个性张扬,可爱的女孩子。 11.如果可以重来,你最想改变的是什么? 没有特别想改变的东西。发生的事都是有它特定的含义的。没有失败就没有成长,不经历痛苦就品尝不到幸福。 12.觉得自己是个自恋的人么? 是。 13.爱人爱到怎样的程度才算是超过爱自己呢?
你愿意为她而死吗? 如果你想也不想马上回答:愿意。——这可能只是一时的冲动。 如果你考虑了一分钟后仍然说:愿意。——这可能是不成熟的想法。 如果你考虑了一小时后仍然说:愿意。——这可能是因为你太年青。 如果你考虑了一天,仍然坚定地说:愿意。——这时你爱她已经超过你自己了。 14. 你理想的伴侣应该具备什么样的品质?。 女人像一本书,我不希望这本书的文字太复杂,也不希望这本书的内容太丰富,但希望每次去读它,都会给我不一样的感觉。 15.谈谈你最近在听的音乐吧。 肖邦的《小夜曲》,因为喜欢宁静 《Vincent》,因为品味着同样的痛苦 16.你会出于什么样的理由结婚? 或者出于什么样的理由单身 责任/逃避责任 17. 你是一个比较平稳的人还是可能作出一些出乎寻常举动的人? 两者皆有。 18. 你计划什么时候结婚?(可以给个时间段^_^) 两三年后 19. 想象一下,十年以后你最珍惜的事物可能会是什么,工作,家庭,朋友,闲暇,学习的机会? 家庭 21. 你相信自己可以改变一切吗? 相信一半,另一半靠上帝 22. 你还生活在过去吗? 如果不小心把盘子打碎了,即使再漂亮,我也会亲手把它丢掉。因为任何努力都不可能让打碎的盘子复原得完好如初。只有把这打碎的盘子彻底丢掉,才能有那样的眼光去发现新的好看的盘子。 23. 爱情中最重要的是什么? 理解万岁 24. 道是何物?德又是何物? 万物皆为道又皆非道,故道不可言,言则非也。德者道之用。 25. 你对于永远的定义是什么? 脑子里那个“相机”按下快门的一刹那 26. 大四毕业之后你想干什么?最留念的人是谁?如果有同学会,你来吗? 当时一门心思想着出国。君子之交淡如水,谈不上谁“最可留念”。会。 27. 你最欣赏我的哪点特质?最讨厌我的哪个方面? 嚣张。太嚣张 28. 06年度你心中最欣赏的人是谁? 老子。一直觉得道家有大智慧 29. 你最想定居的地方? 国内 31. 你觉得自己是偏理智还是偏感性? 理智 32. 2007年有什么打算? 多发paper,多拿money,继续写《解读庄子》 33. 你觉得自己最大的缺点是什么? 自负。 34. 什么时候你会想到我? 上msn突然出现的时候 35. 你说一个女生美貌非常重要吗? 男人观赏女人一般通过视觉而不是大脑 36. 郁闷的时候,你们都干啥呀? CS 37. 你觉得死亡是什么样子的。 未知生,焉知死? 好了,开始点名了...方方,晨晨,hong,mx, tiger,cheng,阿双... 3월 28일 黑色的曼佗罗--(9)九 在高中那会儿,我所擅长的是数学和物理,那种纯粹逻辑的美感仿佛水晶一般透澈,令我着迷。而写作对于当时的我来说,仿佛企图在贫瘠得开裂的土地上种出庄稼来一般困难。语文老师将其称之为:想象力极度贫乏。 但在那天的作文课上,当米粉店门口的那个定格的影像再次从我脑子里闪过时,我那贫乏的想象力仿佛受到强烈的刺激而猛然觉醒,如同冰封在北冰洋最底部的火山突然喷发。那炙热的炎浆透过厚厚的冰层喷射出来,热烈的火焰散在冰面上欢快地舞蹈着。 于是我手中的那支粗壮而滑稽的钢笔仿佛也突然具有了某种魔力,一段一段美妙的描写迫不及待地从笔尖蹦出,那作文本上原本整齐而无聊排列着的方格子也跟着摇身一变,成了愉快的乐章。于是音乐响起来了,灯光亮起来了,舞会开始了。 我最熟悉的人,我在作文本上这样写到,是住在我家对面的一个女孩儿。我们住得很近,很近,以至我经常可以看到她。但奇怪的是,我从来没和她说过一句话,她身上仿佛环绕着一圈神奇的光芒,这光芒使得她更像一尊神圣的雕像,而不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但我经常会在远处注视她,带着一种朝圣的心理。每当我看到她,天仿佛如水晶一般地透明,然后用水彩笔抹出明艳的蓝色,新鲜得仿佛要滴出水来。她总是坐在小溪边的一片绿草地上,靠着一棵老树,手里拿着本书,细细地读着。溪水缓缓地流淌,发出悦耳的声响,仿佛天使的歌声。溪里闪着五颜六色的石子,发出炫目的光彩。草是一味的青绿色,鲜嫩得仿佛刚摘下来的苹果。微风阵阵,绿波漾漾,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芬芳。 她便总是坐在这样的景致里。宁静,一如荡着微波的湖面。印象中她总是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如牛奶一般纯。乌黑亮泽的头发披撒下来,闪闪发光,仿佛黑夜里的银河...... 一节作文课很快地结束了,几乎所有的人都把作文本交到了讲台上,只有我仍趴在桌子上奋笔疾书。我根本就没有听到下课铃响,也根本察觉到最后李老师就站在我身边。我完全地沉浸在那梦幻一般的景象之中,而那支钢笔也早已不是我的手在控制了。当最后李老师把作文本收走的时候----事实上仍是没有写完的,我双眼迷离地望着前方,仿佛突然间被夺去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于是伤心得几乎要哭出来。幸好这时程程走了过来,把我从梦幻中拉回了现实。 “哎,你写谁哪?写得那么卖力!” “当然是写你啊。”我微微一笑。 程程听了,脸上泛出得意的光彩,冲我鄢然一笑:“还算你有点良心。” 然而我的谎言很快地就被识破了。程程也很快知道了,我所写的其实并不是她,而是只在我眼前一闪而过,只留下半秒钟影象的另一个女孩儿... ----------------------- 黑色的曼佗罗--(8)八 上午前两节课上的是什么完全没有印象,我只是侧着脸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小雨发呆。我心中有一种奇异的无法言表的感觉,兴奋而且骚动着。这种感觉升腾上来,在我还不是很清醒的大脑里翻天搅海般地错动,搅得我的脑子里一片浆糊。思维从一个极端突然跳跃到另一个极端,而台上老师的讲课仿佛成了马戏团里小丑拙劣的表现,并且说得一种我无法理解的语言,于是也看不出什么意味来,只是傻傻地发愣。 也许某一节课竟是地理课,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我的脑子一下子把我拉到了喜玛拉雅山的最顶端,眼前是一片芒芒的白雪和静寂的天地。天空中竟盘旋着一只黑而且肥硕的大鸟,用嘶哑的嗓音“呀”地叫唤了一声;然而突然间这喜玛拉雅山竟无端地消失了,而我便一头扎入了北冰洋最冰冷的海水中。眼前由一片蔚蓝转向深蓝渐而一片漆黑,耳畔却是奇异的呼喊声,仿佛那竟是一群人在激烈地争论着什么。这吵闹声沉沉的仿佛就在我耳边,却又呀呀的仿佛在很远的地方。我张大耳朵试图去弄清他们到底在吵些什么,然而终于还是听不清楚。突然间,一片浓厚的黑暗中起了一点震动,既而这震动居然剧烈起来,眼前忽地起了一道黄光,接着也不知是哪“嘭”的一声巨响,竟是海底的火山爆发,黄色的炎浆带着黑白相间的烟雾突然间将我包围,紧接着底下来了一股巨大的冲力,一瞬间将我从海里顶了出来,于是竟进入了另一个空间,有着乳白色的牛奶和黄黄的奶酪。在那一大块米黄色的奶酪上,有一团白白的东西,毛绒绒的随风抖动着... 然而这思维也并不是连续的,是断断续续地一阵一阵地在我脑子里翻滚。仿佛其间我还被老师点起来回答一个什么问题。问题是什么不记得了,我是怎样回答的也不记得了,但那一定是个荒诞的回答,因为它引起了全班的哄堂大笑,而我也因为这所谓的“哗众取宠”被罚站在教室最后面。我不记得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因为那怪异的思维一波又一波地向我袭来。只是最后程程跑到我面前,拉了我一把道:“你傻了啊?都下课了还在这傻站。”于是我被她拉着回到了座位,我说了声“累”,于是一头便趴到了课桌上。 第三四节是连堂的作文课。我们语文老师姓李,是个瘦瘦矮矮的中年女人,有着黑黄的皱巴巴的皮肤和令人厌恶的嘴脸。语文老师的这副长相直接影响了我对文学的兴趣,而作文便成了我最为头疼的问题。 在简单地评点了上次的作文之后,李老师继续用她那标准的“塑料普通话”说道:“今天的作文题目,是描述一个你最熟悉的人。大家抓紧时间。”说完她便把自己埋在了一张大大的报纸后面。 我望着铺在前面的作文本,咬着笔头发呆。最熟悉的人,能写谁呢?我突然发现我好像对谁也不熟悉,父母只是个模糊的印象,我从来没和他们有过什么正儿八经的交谈。除了父母之外,朋友呢?仿佛有几个,但他们挺多是一起踢球的玩伴罢了,也谈不上什么最熟悉的人。这时不经意地,程程的景象在我的脑子里一晃便过去了。我轻哼了一声,继续望着那一个个墨绿色的格子发呆。 当我一进入发呆的状态,我的脑子里立刻又显现出奇异的景象,仿佛时间又倒回了上午在米粉店里的那一刻,那个定格的影象,仿佛怔怔地立在我眼前。而每当我试图去看清她的面貌时,这画面就仿佛是往水中的倒影突然扔了颗石子,一下子便漾漾地不清晰了。她到底应该是长得什么样的呢?我脑子里不住地回想着。 一节课很快地过去了。当第二节课的铃声再次敲响时,我突然觉悟,我最熟悉的人,恐怕就是她了... --------- 黑色的曼佗罗--(7)七 我的家乡是江南依山傍水的一个小城,以工业为主,因此城市的经济发展很大程度上信赖于国有企业的发展。在我上高中的那几年,市里几个主要的国有企业的发展虽然已经显出一些疲态,但表面上仍是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于是城市的建设也跟着有了起色,高楼建起来了,马路加宽了,一个个巨大而且花哨的广告牌逐渐显现在人们的眼前。整个城市的经济发展,仿佛一杯客意倒得满满的啤酒,表面上看着马上便要溢出,其实在那浓墨重彩的泡沫之下,真实的东西有多少,谁也不知道。 经济发展的标志之一,是一小部分人居然赶着潮流开始学说普通话了。并且在我们高中的墙壁上也渐渐粘贴起“请说普通话”的标签。然而这般东施效颦的结果是那所谓的普通话都带上了浓厚的乡土气息,阴阳怪气的发音听着心里就像打翻了半坛子醋,浑身便觉得不自在。于是我们便把这种普通话形象地称之为“塑料普通话”。 因此当我在米粉店里听到外面这女孩用标准的普通话说了那么一句,我竟突然愣了一会儿。那女孩子带有明显的北方口音,清脆得仿佛银铃一般在山谷中荡荡地回响开来;然而又能从那语调中听出江南水乡的柔美来,特别是那个“碗”字后面加的扁扁的儿话音,听着好像喝了蜂蜜一般那么甜,那么美,那么让人舒心。我不由得扬起脖子来往门外看,可惜只能透过门旁窗户的毛玻璃隐隐地窥到那女孩的影象。高个,身材仿佛还不错。凭我灵敏的嗅觉判断,应该是个美女才对。 老板娘听那女孩问,于是用粗粗地嗓音咕噜了一句。那女孩听了价钱沉默了几秒钟。而我则坐在里面屏着呼吸,扬着脖子,眼睛睁得大大的,等待着美女现身。 这时突然只听那女孩说了声:“算了,今儿个不吃米粉了。麻烦你了,老板娘。”说罢从门前一晃便过去了。她从门口晃过的一刻,仿佛相机突然地按下了快门,那影象在我脑子里定格了一瞬间:果然是个身材高挑的女孩儿。留着长而且黑的头发。上身穿着一件白色的高领长袖毛衣,间或绣着些黑色的花纹。毛衣的下摆很长,一直沿到大腿的上半截。下面是蓝色的仔裤和白色的跑鞋。右手举一把银灰色的雨伞,左边斜侧背着个米黄色的包,边上吊着个小饰物,毛绒绒的雪白的一团。 我就坐在那傻愣了几秒钟,缓过神来再看时门口已不见人影了。我这才突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个严重的错误:这样神仙般的女孩子,怎能错过上前搭讪的机会?于是马上放下筷子冲到门口便往那边张望。这时街上已有不少人了,正对我走来的是五六个小学生,也不打伞,打打闹闹地往这边跑过来;路左边有一对情侣,打一把伞背对着我向那边走过去,见那几个小孩子追打过来,忙往路边闪了一下;路右边有一家卖包子的,好几笼包子堆得老高,腾腾地冒着热气,旁边站着两个高中生正捞钱买包子。再往那边看除了些不同颜色的雨伞之外,只有一片蒙蒙的雨气了。 看来是找不着了。再说这下雨天,从后面追上人家又该说些什么呢?我只好叹口气,垂着头挨回去对付那碗浮着红油的米粉。 --------------- 3월 25일 黑色的曼佗罗--(6)六 和思秋第一次见面的情景,我记得非常的清楚。不知为什么,在现在,所有的关于思秋的记忆仿佛都模糊了,只有那一天漾漾的小雨深深地印在我的脑子里。不知有多少个夜晚,这电影回放般的场景,使我头脑中的景象愈加的清晰。而那随之而来的不完整的记忆的片段,却使我不由得握紧了拳头,仿佛要抓住那一点点虚幻的气息。然而这气息却终究从指缝中散去,消失不见。 那是三月初的一天清晨,正是乍暖还寒的时候。沉沉的雨云低低地垂着,仿佛一个孱弱的病人。小雨仍是蒙蒙地下着,给天地万物抹上了一层若有若无的昏暗的雾气。我从家出来的时候微微叹了口气。这样的天气,已经持续好几天了。 我家离学校不算远,走路15分钟就到了。其间要沿着一条大马路走10 分钟的样子。这是早上七点多的样子,马路上的车渐渐多了起来,时不时“呲啦”一声从身边开过一辆。路上的行人还不多,却都把伞举得低低的,仿佛尽力要将整个身子藏在里面。路边有个车站,不算太大的站台里却挤着十来个人。可能因为天气的缘故,每个人的表情都显得漠然而且沮丧。其中有一个小学生,矮矮地站在最前面,胸前的红领巾随着阵阵的微风轻轻地摆动着,那一点鲜艳的红色在这一片灰色的背景下显着格外的打眼。 过了车站,沿着人行横道过了马路,再往前走一阵,从一家卖杂货零食的小店边上的小路拐进去,里面便是住宿区。一辆黑色的小轿车正试图从小路开出来,正好前面一人拖着板车正从轿车前过。板车上堆着厚厚的一堆木板,地上也有些滑,于是那人拉着便有些吃力。几个行人见状也匆匆地从轿车前走过。轿车等着不耐烦,嘟嘟的喇叭声按得价天响。 这样的嘈杂声使我觉得厌恶,于是加快脚步从车边走过。再往前走一百步的样子,左手边有一个米粉摊子。那是挨着楼房边上简单地搭起的一个棚子,用水泥和成的灰白的墙,上面搭着一层层绿色的半透明的塑料瓦片。门边上摆着个摊子,上面放着一笸箕白白嫩嫩的米粉,旁边摆着几个空碗,碗里都放着些佐料,有红黄相间的辣椒未子和一些半透明的味精。摊子旁边是一个银灰色的大锅,烧着半锅滚滚的热水,腾腾地冒着热气。老板娘是个身体微胖的中年女人,正从笸箕里抓一把米粉放在一个竹制的漏勺中,然后将这漏勺放在热水里晃一晃,便拿出来倒在一个空碗里。接着从摊子后面捞起一勺混黄的汁水来,浇在那碗里。然后从下面又舀上一勺和着榨菜的肉未来,抖了一些在米粉上。再捏出一小撮鲜绿鲜绿的葱花来,撒在上面。这样一碗米粉便做成了。于是向里面用粗粗的嗓音吆喝一声。一个干瘦干瘦的伙计便从屋里冒出来,端着米粉送进去。 我要了一份,拿出一块二毛钱来,放在桌上,便走进屋去。里面地方不算大,摆着十张方桌,桌上都铺着蓝白格子的硬硬的桌布,上面摆着一个竹筒,里面插着十来双黑色的筷子。旁边是几个白瓷的小碗,里面是辣椒油,麻油之类的调料。每张方桌边上围着四条长凳。时间还有些早,所以人不算多,大概五,六个人的样子,占了四张桌子。我捡了靠里面的一张没人的桌子坐下,将书包卸下来放在旁边,等我的米粉。 不多时那老板娘又向里吆喝了一声,那干瘦的伙计出去便将我的米粉端了进来。我加了些辣椒油进去,抽出双筷子将米粉拌了一下,那米粉边上便漾起了一层油油的红色。我见了满意地咂咂嘴,正准备吃,忽听得外面一个女孩子银铃般清脆的声音用标准的普通话问了一句:“老板娘,这米粉多少钱一碗?” ------------------------- 黑色的曼佗罗--(5)五 思秋是转校生,从北方的一个学校转来的。从出生一直到高一都是在北方长大的,但我一直固执地认为她应该是江南水乡才养得出的女孩子。灵秀,聪慧,文静,柔弱。以至第一眼见到她,便使我想起西子湖畔的垂柳和浮在水面碧绿碧绿的荷叶来。 当时我正和一个叫程程的女孩子打得火热。程程可以说是美女中少有的品种了。除了漂亮之外,居然还有点小聪明。因为这点小聪明,居然还有点小可爱。她可以很轻易地识破我背着她和别和女孩子偷偷约会的花招,然后居然也不和我吵闹,只是开玩笑般地说:“你再这样子和别的女孩子乱搞,小心我哪天阉了你。” 我也曾问过她一次,说我这样子花心,她真的不生气吗?她鼓着腮帮子上下看了我一阵,接着叹了口气,说:“你呀,没办法的。我算是看透了。”顿了一顿,然后柔柔地补了一句:“只要你的心在我这边就好了。” 其实我不是很喜欢程程。她有点自以为是,自视甚高,仿佛除了我还算半个人物之外,谁也不在她眼里。也难怪,她除了漂亮,聪明之外,家庭背景也出奇地好。她老爸是当大官的,很大很大的官。多大我也说不上来。只是有一次,我和一高三的因为踢球的事打了一架。别看那家伙身高马大,动起手来还真不是我对手。被我三下五除二打翻在地。可事后听说那厮还有点势力,放出话来说这事没完,过两天还要找寻我。我那两天还真有点担惊受怕,放学后都往人堆里钻,生怕一不小心被几个大汉堵到死胡同里就把我收拾了。要知道在我们那所高中,除了我之外,家里几乎都是有钱有势的。小孩子有了钱,仗着大人的势,居然也可以集结一帮社会上的小混混什么的。我还真见过被人打了不敢出声的。 可过了两天,什么事也没有。第三天在走廊过道居然还碰到那小子了。那小子见了我表情极不自然,仿佛刚生吞了半只苍蝇。然而终于还是主动上来和我说,前几天有点误会,希望我大人有大量,不要往心里去。我当时可纳闷了,心想这家伙发什么神经,怎么突然转了性了。后来才知道,是程程知道了我和那家伙打了一架,也知道那人在找人收拾我,于是拖人转了句话给他,说要还想在这所高中待,就小心点,别没事找我碴。 总之程程就是这样子,有恃无恐。她总觉得她条件那么好,没人比得过她,也不怕我变心。可她一直不知道,我其实从来没有真正喜欢过她。之所以和她在一起,完全是觉得有这样的女朋友,倍儿有面子。和别人一说我女朋友是程程,别人脸上自然流露出来的那种景仰,崇拜,羡慕,加嫉妒,就让我相当的high了。 于是当思秋出现之后,居然是程程主动让我去追她的。 --------------- 黑色的曼佗罗--(4)四 我不是一个对感情认真的人,从来不是。记得初中时有个女孩子提出和我分手,我偶尔还会想起她那双泪汪汪的大眼睛。她当时就用那双楚楚可怜的大眼睛幽怨地盯着我,带着哭腔说:“你不爱我了!” 我试图去搂她,她一扭胳膊躲开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解。 “你为什么要背着我和别的女孩子在一起?”她仍是那样盯着我。 我微微叹了口气:“谁和你说的?” “我亲眼看见的。就是昨天放学后,你和我说要回家写作业,结果你却...” 我沉默。眼睛偏向一边,不去看她。 过了良久,她忽然走近了一些,低低地声音说了一句:“如果,如果你答应我不再见她了,我们,我们也许还能和好。” 我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仍对着那双泪汪汪的大眼睛。我居然有些心疼了。 于是我决定不再骗她,平心静气地对她说,我和另外一女孩子已经好了有些天了,一直没告诉她,是怕她难过。至于不再见那女孩子,却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我更喜欢她。” 这句大实话使那段感情以一记火辣辣的巴掌结束。从此我才知道,无论在什么情况下,女孩子需要的,都不是实话。 就像我一开始说的那样,我一直在和不同的美女交往着,有的我现在都说不上名字来。我也曾思考过我对待感情的态度,是不是太随意了。直到某节生物课,我终于找到了理论的支持: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你永远有权力和自由去寻求你认为更合适的另一半。这就是我所信仰的进化论。 然而这样的理论在现实中却不那么好实施。毕竟我所面对的不是傻乎乎的任你摆布的动物,而我自己也不是全能的上帝。但通过这些年的理论实践,我也渐渐地成长起来了。至少,我再也不是那个只会说实话然后挨巴掌的楞小子了。我学会了运用谋略,或者,叫手段。 而且,值得庆幸的是,正如我前面所说的,美女大多是肤浅的。换句话说,她们的大脑多用于化妆品牌的选择而从某种程度上说失去了深刻思考的能力。要想赢得她们的欢心,一般来说只需要把握住两点:一是虚荣,一是嫉妒。 然而,也正因为这样,我渐渐地觉得,追美女这种低智商的游戏越来越没有抗战性了。正当这样一种空虚感和厌恶感像破土而出的草籽一般即将蔓延开来的时候,思秋突然进入了我的生活。 ----------------------------- 黑色的曼佗罗--(3)三 我离开家去武汉之前给她打了个电话,是她妈接的,说她现在好一些了,正准备打起精神准备接下来的复读。我说能不能和她说句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接着仍是她妈的声音,说她已经睡了。我说那算了,不必叫醒她了。于是便挂了电话。 当晚在火车上我一夜也没睡,翻来覆去眼前都是她的模样。我甚至觉得自己仿佛真的爱上她了。我便在这样的错觉中过了一夜,脑子时而清醒时而模糊,然而终于没能睡着。 到了华工,安顿下来之后,我便给她写了一封长长的信。先说了很多关心和安慰的话,然后鼓励她要好好地准备。“明年的这个时候,我会拿着一束鲜花,去车站接你的。”最后我这样写道。 刚进大学的头几天总是很忙碌的。新的环境,新的班级,新的同学。什么都要慢慢地适应。然而第一次的班会就注定了我对华工的失望。坦诚地说,尽管我对美女这个群体非常的失望,但上大学我头一等关心的事仍是班上是否有美女。当班上仅有的五个女生都粉墨登场之后,我的心仿佛一下子掉进了西伯利亚最冷的冰窑里,剥凉剥凉的。《红楼梦》里说过,女儿都是水做的骨肉,天地将灵秀都给了女子。但现实的情况显然有了变化。这五个水做的骨肉其中有三个明显被水泡得很有些浮肿,另一个则太过“灵秀”了,仿佛初中才毕业。只有一个稍微还看得过去,而且这是在和另外四个女生比较之后的结果。 在华工的第一天晚上我便开始怀念以前美女如云的日子。而现在,连找一个美女陪着去吃夜宵都找不到。能找到的只有大把的男人。我突然觉得有些凄惨和悲凉了。 大约一个星期之后我收到了她的来信。粉红色的信纸,漂亮秀丽的字体,边缘饰着些淡淡的漂亮的花纹,还伴着新清的香草味。这些使我颓丧的心情微微振作了一些。信的内容很简单。 见信好! 很抱歉没能和你见最后一面。只是在那样的情形下,见面只能又让我痛哭一场罢了。而且,我想我没有勇气看着你离去。 我现在的情况好一些了,泪水已经渐渐能控制住了。而且也渐渐能吃些东西了。不用太为我担心。 你在武汉要学会好好照顾自己,那边一个人生活一定很辛苦吧?或者你正在享受大学中无忧无虑的生活?还有,大学中一定很多美女吧?你一定乐不可支了吧?无论是苦是甜,望来信告之。很希望能与你一同分享。 我在这边会努力复习的。期待着明年与你相见。 祝好。 这封短信我读了一遍又一遍,每一个字我都细细研究过,每一句话都烙在我的脑子里。当一种异样的孤独感油然而生时,我突然觉得,我似乎真的爱上她了。 -------------- 黑色的曼佗罗--(2)二 我来到华工完全是偶然。 其实我的理想是浙江大学。从小读书就知道“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我一直渴望这样的情景:西湖风情,美女如云。 是的,我一直在追求美女,或者说一直和她们交往。虽然我有时候觉得她们太过肤浅,有时候甚至有些讨厌和她们在一起。但在我的生命中仿佛又缺不了她们。这就好像周围的空气。它一直存在在你周围,有时你可能会觉得呼吸很无聊,但一旦没了空气,你会窒息。 我成绩一直很好,从小学到高中,上什么大学都不成问题。我妈一直希望我能上北大,而我爸一直不厌其烦地向我宣扬清华的名头。但西湖边上大把的美女才是我的梦想。 然而当我得知我高中的女朋友报考了武大之后,我考虑了一下午,终于在第一志愿栏上填了华工。 我和她的感情比较复杂。她不是我真正喜欢的类型,我们也没有太多的共同语言。我崇尚科学,她热爱文学。我最推崇的人是牛顿,她最崇拜的人是张爱玲。我最喜爱的书是霍金的《时间简史》,她最喜欢读的是《红楼梦》。我喜欢和她谈宇宙的形成理论,她喜欢和我谈宝哥哥和林妹妹的爱情琐事。然而,虽然我们的交集几乎为零,但和她交往的一年多,她以一种异乎常人的热情深深地爱着我。她的身上,有一种女人特有的敏感加杂着一丝无法言表的淡淡的忧郁。她仿佛是一朵雨后的梨花,淡雅,清秀。而真正打动我的,却是那颗缓缓滑落的忧伤的露珠。 对于这样的女子,在当时尚且纯情的我来说,是不太忍心抛弃的。但上帝给我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我自然是顺利地考上了华工,而她却不幸地落榜了。我打电话给她的时候,她的语气出乎意料的平静。她说,等我一年,我一定考上武大去武汉找你。我说见一面吧。她说不必了,到了武汉再去找我。接下来便是沉默。 她先挂的电话。我听着耳边嘟嘟的忙音,一时没缓过神来。脑子里蒙蒙地浮现出这样的画面:那颗缓缓滑落的忧伤的露珠,突然间落了下去。 ------------------------- 黑色的曼佗罗--(1)一 遇见小曼的那一天,大概是个晴天。没有太多印象。如果不是她后来一再地提起,我也许怎么也不会记得有那么一天,就好像你永远不会记得你小时挺喜爱的精致的玩具现在丢在哪里一样。我也许就用余光瞟了她一眼,没什么印象。到现在我仍然认为,她不属于漂亮的女生。个儿不高,也没有明亮的惹人喜爱的大眼睛,反而让人看着总觉得有点迷糊,蒙蒙的仿佛透不出什么光亮来。没有随风飘扬的长发,只是齐肩,也少了些光泽。衣着也不光鲜。也没有香艳的气息。总之就属于丢在人堆中你指定找不着的那种。 这样的女生,没有理由我会注意到。不单是我,她在华工待了四年,也没男生搭理。至少她是这样对我说的。像华工这样的工科院校,空气中都迷漫着过剩的霍尔蒙的味道。如果你没有到过华工,可以想象一下这样的情景:在荒野的沙漠之中,有那么一群狼。它们在自己的领地中活动。没有水,没有食物。这样的饥饿感使它们眼睛冒着绿光,满心期待着食物的出现。如果你把这群狼换成没有战斗力的哈巴狗的话,这就是华工的真实情况了。 当然,不是所有的男生都是饥饿的状态。比如说我。我的身边从来不缺女生,从幼儿园开始。最早有女生向我表白是我四岁那年。那女生住我楼下,幼儿园和我一班。我现在还记得她有圆圆的可爱的脸蛋,笑的时候会有甜甜的小酒窝。----当然这就是我对初恋的唯一的映象了。后来小学时喜欢上同桌的一个女生,印象中非常的漂亮,可以说是我们小学的校花。具体长什么样记不得了,只是很鲜明的记得她高我半个头。一开始她从来不理我,有一骨子傲气。但自从我把欺负她的一个小胖墩打翻在地后,她便成了我第二个女朋友。然而那段感情仅维持了不到半年,我终于忍受不了她的肤浅,比如她老喜欢向我炫耀她涂得红红的脚指甲----那是她偷偷用她妈妈的口红涂的。而当我试图向她解释1加1确实等于2而不等于3时,她却没有任何的耐心。要知道,我当时的梦想是成为科学家,而她显然和我的梦想背道而弛,因为她从来也不关心1加1到底等于几。所以我下决心和她分手了。同时在我尚不成熟的脑子里就有了这样的模糊的印象:美女大多是肤浮的动物。 但是以后我的那些女朋友仍然都是美女。这并不是说我对美女的印象有所改观,只是男人毕竟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他们对女性的认识往往是通过视觉而不是大脑。于是我仍然和美女交往着。我试图忍受她们的肤浅,但我觉得我没有办法做到。我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就没有一个美女能对微积分或是相对论感兴趣呢?好像对于她们来说,这个世界只有两种事物:化妆品和明星。 经历了一次又一次对美女的失望,我开始思考,大概美女对于我来说,就好像叫爱因斯坦去参加时装表演一样,也许并不合适。 ------------------------ 黑色的曼佗罗曼佗罗(Datura),又名天使的号角(Angel’s Trumpet),外号“魔鬼的喇叭”,一年生。叶有麝香味;花喇叭状,气味独特;蒴果上有尖刺。叶互生,叶片卵圆形,边缘具不规则的波状浅裂或疏齿,具长柄。脉上生有疏短柔毛。花单生在叶腋或枝叉处;花冠漏斗状,白色至紫色。蒴果卵圆形,表面有硬刺,熟时四瓣裂。种子稍扁肾形,黑褐色。 传说曼佗罗是沙漠中生长的被诅咒的花朵,大漠中,没有一个找到曼佗罗的人能够安然离开。清丽,枝叶妖娆,有剧毒,无解,也称情花。 传说曼陀罗花总是盛开在刑场附近,它们仿佛冷静的旁观者一般,记录着生命逐渐消失的每一个瞬间。 曼佗罗的花语是:不可欲知的死亡和爱。 关于黑色曼佗罗,也有一个传说,每一盆黑色曼佗罗花中都住着一个精灵,他们可以帮你实现心中的愿望!但是,他们也有交换条件,那就是人类的鲜血!只要用你自己的鲜血去浇灌那黑色妖娆的曼佗罗花,花中的精灵就会帮你实现心中的愿望。只能用鲜血浇灌,因为他们热爱这热烈而有致命的感觉。 ------------------ 3월 5일 爱情原则·闲话女人(2)2.如果你觉得有人比我对你更好,而且你自己也喜欢,你可以离开,我不勉强。 要想应付女人,先要懂得怎么取悦女人。要想取悦女人,先要了解女人。 很多男的不理解,为什么我对女人这么好,我付出了那么多,她怎么还一点不动心呢? 这个问题其实很好回答。比如说你养了一只兔子,你太喜欢这个兔子了,全身心地付出去爱这只兔子。比如说你吃饭,你都不舍得吃肉,把难吃的青菜都吃掉了,仅有的几块肉都留给兔子吃。看到这里你可能要骂了,说你这个家伙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不是我胡说八道,事实是,你们这帮家伙大多都在干用肉喂兔子这样的傻事。 你想要取悦女人,你想要对女人好,谁最终评判这个“好”与“不好”?是女人,而不是你自己。如果只是一厢情愿地用自己地方式去对女人好,那你多半只是在白费苦心。因为男人和女人的思维是不同的,你仅是站在男人的角度去考虑如何对女人好,结果多半是,你所付出的,往往不是女人真正需要的。 举个例子,如果一个女人和你聊天,说她最近碰到怎样怎样的困难,如何如何地不顺心。作为一个男人,你最先想到的可能是如何能帮女人解决这个困难,然后最好能一语中的,一针见血地表达出来,从而显示你自己多了不起。错了。一定记住,女人从来不会寻求什么解决方法,什么宝贵意见。女人需要的,只是一双倾听的耳朵,和一些能激发她继续诉苦的言语。 所以这个时候如果你给予的是费尽心思想出的解决方法的话,你就是在做拿肉喂兔子的傻事。 在对女人好,或者对女人付出这一点上,根据我的经验和研究,有两个最基本的原理。 第一,女人是个无底洞,无论你怎样付出,都是填不满的。 第二,在付出与回报上,永远遵循经济学上的二八效应。 首先,为什么说女人是无底洞,怎么也填不满呢?因为女人就是张白纸,上面写的什么东西,都会被抹去。永远不要相信什么一分耕耘,一分收获这样的鬼话。只要你所付出的不是女人想要的,你所做的就是无用功,你的付出的效果等于零。 那么什么是所谓的“二八效应”呢?说起来很简单,80%的付出只能得到20%的回报,20%的付出可以得到80%的回报。 当然,如果什么事都以冷酷的数学公式计算的话,那就太过于势利了。那80%的付出虽然只能得到20%的回报,但那是绝对必要的。但我要说的是,那能得到80%回报的20%的付出才是成功的关键。就像爱迪生说的,成功来自99%的努力加上1%的灵感。99%的努力是绝对必要的,但1%的灵感才是关键。 如果你所有的付出都只是在那80%的圈子里的话,那你注定要受到爱情的折磨。因为你没有能力真正取悦女人,你所干的,只是拿肉喂兔子的傻事罢了。 爱情原则·闲话女人(1)--------------------
QUOTE: 爱情原则: 1.我绝对不会主动提出分手。 2.如果你觉得有人比我对你更好,而且你自己也喜欢,你可以离开,我不勉强。 3.既然走了,就别再回来,我这里不是旅店! ---------------------- 上回说了男人,这回聊聊女人。 说到女人,孔老夫子说过一句很有名的话:“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近之则不孙,远之则怨。”几乎所有的人都认为孔老夫子在这里贬低女性。错了。孔老夫子吃饱了撑着,没事发神精贬低女性干啥?而且他的弟子还要堂而皇之地把这句话收入《论语》。有病啊? 其实孔老夫子在这里说的要点不是女人,而是男人。这句话来自《阳货第十七》,通篇说的是君子的修养。孔老夫子的意思,是女子与小人可以做为君子修养衡量的标准。因为女子和小人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善变。 所以女人不好应付,就是因为善变。上一秒还晴空万里,下一秒就能电闪雷鸣。你根本搞不清楚女人的思想和感情怎么就转变得这样快。当你还苦苦地寻求其中的逻辑联系的时候,女人又变成了另一个模样。 但要我说,女人是最好应付的。如果连女人都应付不了,你还当什么男人?充其量只是个还没长熟的小男生罢了。我知道,看到这里,你们大多数人会很愤怒,或者很沮丧,这是可以理解的。因为在这个版上看贴的绝大多数人都不知道怎么应付女人,你们都不过是没长熟的小男生罢了。要知道,只有小男生才会被女孩子玩得团团转,而女人一般是被男人玩得团团转的。因为说实话,真正的男人是很可怕的动物。 如果你们看到这里还没有被愤怒冲昏头脑而直接回贴开骂的话,如果你们还有那么一点虚心求教的精神而继续看下去的话,那么恭喜你,你至少有了一个了解女人的机会。女人其实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复杂。你们应付不了女人,是因为你们根本不了解女人,你们把女人想得太复杂了。 女人是什么?女人是一张白纸。无论上面写了些什么东西,都会很快地被抹掉。如果你对女人的认识能达到这种境界的话,那女人会相当的好应付。 一下子没办法理解?没关系,我们分条细细地说。不好意思,我还是要用到那位同学的三个爱情原则,因为这三个原则太有意思了。 1. 我绝对不会主动提出分手。 这句话乍一看,男人女人都会赞同。男人会认为这是有绅士风度,然后还说出“虽然不爱了,也要把尊严留给对方”这样的鬼话。女人会认为,要分手,怎么也应该我说,被一男的甩了,多没面子啊。但我要说,这句话恰恰是对女人最大的不尊重。 一般来说,男人是花心而不变心,女人是变心而不花心。男人要是变心了,是真的死心了,怎么拉也拉不回来的。而女人虽然变心了,却仍是在犹豫。为什么?因为女人比男人善良。 所以男人要想到分手了,这场感情是真的没戏了。如果女人真的了解到了这一点,你们真的愿意将这感情一直拖到绝望再由你自己痛苦地面对现实吗? 这对女人是不公平的。要知道男人拖一拖无所谓,而女人是不能拖的。因为女人最大的本钱就是她们那只开一季的青春。男人一般不会去想这一点;可悲的是,女人也只有到青春快要逝去的时候才会真正意识到这一点。 其实女人这一辈子都只为了一个字:情;这一辈子也只是寻找那么一个依靠。女人所有的性格都是围绕着这个主题。女人善变,是因为她们对情认真;女人发脾气,是因为她们对男人失望;女人变心,也只是想为自己找到一个更为坚实的臂膀。女人的要求是很多,但这所有的要求都无一例外地指向一个方向。女人真正希望得到的,是一个天塌下来能为自己顶着的男人。 你如果觉得自己不能成为她想要的这个男人。因为你已经不爱她了,你没有办法也没有可能在将来为她遮风挡雨。那你做为一个男人,至少应该让她尽早知道这一点,让她不要再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你身上了。这才是真正的尊重。你可以不爱她,但也不要再继续伤害她了。 所以说女人是张白纸,白纸下面藏着个“情”字。纸上无论写着些什么,都会透过纸面溶到下面的“情”字上。理解到了这点,你才真正理解了女人。 ----------------- 爱情原则·关于男人-------------------- QUOTE: 爱情原则: 1.我绝对不会主动提出分手。 2.如果你觉得有人比我对你更好,而且你自己也喜欢,你可以离开,我不勉强。 3.既然走了,就别再回来,我这里不是旅店! ---------------------- 这是某个贴子说的爱情的三个原则,粗一看很有男人味。什么是男人味,一是绅士,二是宽容,三个冷酷到底。这三条原则仿佛正应着这三个特点。难怪下面有人叫好。 1. 我绝对不会主动提出分手。 突然想到小时候的一件事。很小的时候家里柜橱里曾摆着一个镶着花边的玻璃盘子。印象中是相当的漂亮,非常的喜欢。可有一天不知因为什么事情把那盘子给打碎了。我伤心极了,不忍心把心爱的玻璃盘子就这么丢掉了,于是把那些碎片都收集了起来,用一个小盒子装了,藏在某个角落里。有时无聊的时候就拿出那些碎片来看看,却只会引得伤心。之后,渐渐地碎片也便被遗忘了,或许我又喜欢上了另一个更漂亮的玻璃盘子。总之可能的结局是,那些碎片最终还是被丢到了垃圾箱里。 现在我不会再干那种傻事了,盘子打碎了,就会亲手把它丢掉。因为任何努力都不可能让打碎的盘子复原得完好如初。只有把这打碎的盘子彻底丢掉,才能有那样的眼光去发现新的好看的盘子。 不爱了就是不爱了。不爱的时候说出分手是负责的表现。要分手就分得干干净净。这便是男人的冷酷到底。 2. 如果你觉得有人比我对你更好,而且你自己也喜欢,你可以离开,我不勉强。 这话说得很漂亮,也很洒脱。但不像个男人。 男人应该有理智的自信和求胜的欲望。男人应该懂得争取。没有通过战斗就放弃胜利的男人是被阉割了的。 有人说,变了心的女人就是泼出去的水,没什么好挽留的。错了。女人的心永远是墙头草,而且总是倒向她认为最可依靠的一方。 所以如果女人有上面的想法,至少要求她给你一个较量的机会,而不是闭着眼睛让她走开。除非你不曾真的爱过她。至于两人男人争夺女人的较量是怎么回事,简单的说,用的是真诚与智慧,而不是花招与蛮力。 最后如果被打败了,要懂得认输。因为你是男人而不是无赖。女人可以不要,但男人的尊严一定不能丢掉。 3.既然走了,就别再回来,我这里不是旅店! 前面说了,男人要冷酷到底----那是因为不爱。 如果你真正爱她,就要懂得原谅与珍惜。因为人难免会犯错误,特别是面对感情的女人。所以,就算是旅店又有什么关系呢?进进出出也好,大门永远是敞开的。什么时候决定住进来了,旅店便成了家。 这里说的,是男人的宽容。 最后补充一点,旅店的那扇大门,并不只是为一个女人而开的。这便是男人的真实面目。 3월 1일 点评《琵琶行》一曲《琵琶行》,非江洲司马一人落泪。江洲司马落泪者,又非为琵琶女而落。何故?“同是天涯沦落人”耳。 琵琶女之悲,在乎红颜薄命,江洲司马之悲,在乎英雄末路。自古两样最可悲哀者,一曲道尽。此之所以《琵琶行》可流传千古,又赚得多少失意人眼泪! 江洲司马之谓,曰“左迁”。琵琶曲之引人耳目者,曰“京都声”。于诗序先为悲起一小调。 未写琵琶之声,先壮其景,曰“浔阳江头夜送客,枫叶荻花秋瑟瑟。”枫叶荻花者,飘零之像。“秋瑟瑟”者,秋风也。一片凄凉。 写江水,曰“茫茫”,写秋月,曰“浸”。月浸寒江,再写凄凉。 此时琵琶声忽起于江面,文章浮一大白。“寻声暗问”妙,写出夜景,写出四野无声。“欲语迟”妙,先为琵琶女之悲浅描一笔。 主人正忧“举酒欲饮无管弦”,以至“醉不成欢惨将别”,于此得琵琶之声乐,“添酒回灯重开宴”,一笔转得喜气洋洋。妙。 以下写琵琶曲,以“情”字开头。自古女子之悲,皆为情所误。可思。 未写琵琶曲,先总写一笔。曲非曲,诉平生不得志而已。谁人不得志?琵琶女为宾,江洲司马为主。后文曰“同是天涯沦落人”一句,正照着此句。 以下曰“急雨”,曰“私语”,曰“错杂”。弹者或无意,听者却有心。何心?乱。 曰“莺语”,写声之美,曰“泉之幽咽”,言情之悲。终以“凝绝”煞笔。悲凄之情可见。故曰“别有幽愁暗恨生,此时无声胜有声。” 琴声之骇人耳目者,莫过断弦绝响。所谓“绕梁三日不绝”者,非是声不绝,“无声胜有声”而已。故曰“银瓶乍破水浆迸,铁骑突出刀枪鸣”,以壮“凝绝”之势。 曲终曰“无言”者,赞叹不尽之意。曰“江心秋月白”者,“无声胜有声”之辞。 曲终人却未散,琵琶女另有一番说辞。 为何?主人相问耳。为何相问?以音而知人耳。 琵琶女欲说其悲苦,先说出少年得志之景象来。言“秋娘妒”者,说姿色;言“争缠头”,“红绡不知数”者,说名望。一句“钿头云篦击节碎,血色罗裙翻酒污”,说奢华。一句“今年欢笑复明年,秋月春风等闲度”,说得意。 “弟走从军阿姨死”,一句出变故。“暮去朝来颜色故”,叹红颜易老。“门前冷落车马稀”,说凄凉。“老大嫁作商人妇”,说情误。何误?“商人重利轻离别”也。 见如今之凄凉,念少年之得志,故“梦啼妆泪红阑干”也。 主人听其诉说身世,如言已身。由人而及已。亦是一片凄凉景色。无音乐丝竹之乐,有湿地蔓草之苦。虽有“春江花朝秋月夜”,却只能取酒独倾。而其志向高洁,又不肯同流合污。所谓“高处不胜寒”也。 于是更邀再弹一曲,曲不似前音,只言“凄凄”二字。于是满座皆泣。 何谓?前番闻江上忽现琵琶之音,一片喜气洋洋。由喜而转悲,此为前音。再听时,是悲之又悲,故只用“凄凄”二字。此所谓“不同前音”者。 如此前情往事一起涌出,故泣下而青衫湿。所悲者何故?看似悲人而实悲已也。一句“同是天涯沦落人”道尽。 附:琵琶行
闲话诗词诗文的好处,在于不同的人,或同样的人,不同的心境,可以读出不同的意味来。
今天看到一句“为君一日恩,误妾百年身”,初读时是一派的怨气,一个“误”字打人眼目。特别乐天同学还于后注解:寄言痴小人家女,慎勿将身轻许人。古人评道,诫女子淫奔。
但当这句单单地冒出来时,却现出一番浓浓蜜意。痴心女子心高,故难免幽怨。然一“恩”字埋于心里,口中虽怨而心实甘矣。自古痴情女子皆如此。
再读便读到负义之人。既有一日之思,为何偏又负之?相见之日,指松柏以表心意,海誓山盟可见。然为何到家不肯聘而为妻?反使之“出门无去处”,“悲羞归不得”。真是自古便有痴情女,可恨薄幸负义郞。可叹!
乐天同学写女子情思,最有名的是《长相思》一首:
汴水流,泗水流,流到瓜洲古渡头,吴山点点愁。
思悠悠,恨悠悠,恨到归时方始休,月明人倚楼。
此诗粗看无惊人之笔,细细品之,相思之情漾漾于纸上。相思最苦者,离别之情,故言“流水”,言“瓜洲古渡头”,写出无限情思。再看时,人已不见,只余漠漠吴山,点点愁绪。
下文写“思”写“恨”,并无出奇,然“月明人倚楼”一句,写相思入画,叹为观止。这等诗句,如何让人评说!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前些天看别人博客,又看到一句:“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不知为何,每次读到这句都要伤心好一阵子。
这首词写元宵之景,前番句句写得锦绣繁华,可偏用这一句煞尾,孤寂没落之心可见。自苦最悲凉者,一是红颜薄命,一是英雄末路。先前也是繁华景象,到头来却是镜花水月,眼前皆成了空。叹叹!
再读时,又读出一“情”字。想那辛弃疾也可谓英雄人物,“醉里挑灯看剑”之时,亦是豪气干云。此时写到情处,竟能如此寞寞,一派英雄志气全无。
儿女情长,英雄气短。自古皆然。
叹叹! 2월 15일 最终幻想VIII(七 胜负)7. 胜负 “道歉!”我轻声说了一句。 “什么?”塞法尔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道歉!”我的声音大了一些。 他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好像认为我有精神病一般。 就在那一瞬间,我的枪刃“呼”地一声横劈了过去。 “铛!” 轰隆隆!~~~ 刀对着刀,眼对着眼。 我盯着他,大声吼道:“道歉!” 同时,把刀使劲往外一扛,生生地将塞法尔直推出好几丈远去。 塞法尔好不容易站住身形,脸上满是惊讶的神色。 然而不多时他便恢复了平静,冷冷地一笑:“哼,有点意思,看来你还有点...” ![]() 他话音还未落,我一闪身便冲了上去,高举的枪刃映着闪电惨烈的白光照着塞法尔的头顶便劈将下去。 ![]() “铛!” 虽然塞法尔一招举火烧天式将这一劈挡住了,但他的身子不由得半蹲了下去,左膝狠狠地砸在地板上。 我由上往下死盯着塞法尔的眼睛,他脸上的笑容没有了,一副紧张而认真的神情。 突然他将身形向后一撤,我一刀便劈在石板地上。“啪”的一声巨响,飞石乱溅,地上竟被砸出一个大坑来。 轰隆隆!~~~雷声仍在不停地咆哮着,和着海浪与岸壁的撞击声,仿佛奏响了最悲壮的乐章。 然而这回塞法尔没有全身而退。因为退得稍慢了半拍,我的刃尖在他胸前直着划出一道。 鲜血很快地渗了出来。塞法尔低头看了看伤口,用左手在伤口上一抹,带着血送到嘴边伸出舌头舔了一下,然后狠狠地往一旁吐了口唾沫。 我立在原地死盯着他。 塞法尔突然发狂了般大吼了一声,提着枪刃便冲了上来。到得我跟前突然一个转身。回旋斩! 我冷笑了一声:“没有用的!”于是摆刀相迎。 没想到他这一下居然没砍到实处,只是用刀微点了一下,之后突然身子高高跃起,从我头顶一跃而过,同时反手一刀直向我脖项砍来。 回旋斩第二式:落叶斩! 这可是要命的招式。我不敢怠慢,忙将枪刃往后一背,使出一招苏秦背剑。要生挡他这一斩。 他这一斩虽砍到我刀刃上,力道却不甚大。原来这一招仍使的是虚招。只见塞法尔刚落到我身后,马上一回转身居然鬼魅一般绕到我面前,又是反手一刀,直取我脖项。 回旋斩终结式:追月流星斩! 这一套回旋斩奇招陡变,每一式皆可实可虚。特别是最后一式追月流星斩,速度奇快,真如流星赶月一般。这样即使敌人防住了落叶斩,此时从敌人身后突然绕到面前,敌人一个反应不及。即使反应过来,再想抽刀防卫,已经来不及了。 这是杀招中的绝杀! 我见那刀刃直逼着脖颈砍来,想要收刀防卫确是来不及了。这一刀要真给砍上,我就人头落地。说时迟那时快,我只觉得手上那把枪刃突然带着我身形一转,竟以极快的速度转过身去。塞法尔一刀“嘡”地一声正好砍在我身后反背的刀刃上。我只觉得后背突然来了一股强大的冲力,整个身子便直往前跌了出去。 这是唯一的破解方法。但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能想到并做出反应,不是人类可以办到的。 我倒在地上,只觉得胸口闷得难受,嗓子一热,便吐出口血来。转身再看塞法尔时,他呆立在当地,胸前渗满了血迹,脸上却一副狰狞的神情。 我手中的刀刃颤了一颤,一股热流马上传遍了全身。这种感觉... 枪刃要爆发了! 平心而论,我当时并没有想要去借助枪刃的力量,因为我从心底里希望和这个学园里公认的最强的战士来一场公平的决斗。而且,尽管我很讨厌塞法尔,但我隐约从内心的最深处体味到一点点模糊而奇异的情愫,这种情愫使我觉得我并不想真的杀死塞法尔。 而且,我甚至感觉到塞法尔刚才似乎和我有相同的想法,因为就在他使出追月流星斩的一刹那,他的动作略微迟缓了一下。可能也正是因为这一细微的迟缓,给了我一线生机。 因此我企图控制枪刃的力量,希望能生生地将枪刃的爆发给压抑下去。然而舔尝到鲜血滋味的枪刃是疯狂的,那不是理智,情愫,这样的东西可以束缚得住的。 火山口已经冒出了浓烟,你还能阻止得了火山的喷发吗?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当再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冲到了塞法尔身前。手上那把枪刃仿佛突然挣脱了限制的枷锁,欢快地向塞法尔的前胸挥舞过去。 连续斩! 枪刃马上化作了无数条银龙,在塞法尔眼前狂乱地飞舞着。每一次激进仿佛都要将塞法尔给生吞下去。 而塞法尔的刀法也确实高超。只见他用刀紧紧护住上中下三路,我如此猛攻,他居然刀法不乱。而且每一次攻其要害都被他巧妙地用刀拨挡开去。 当我使到连续斩最后一招,举起枪刃从上往下力劈华山一般就要劈落时,我突然看到底下塞法尔向上举着刀,咬着牙准备受我这一斩。这使得我稍微犹豫了一下。然而也就是犹豫了半秒种的时间,枪刃早“呼”地一声落了下去。 “嘡!” 这一震将塞法尔震得滚出好几丈远去,再看他手中拿着的枪刃,竟被我这一斩劈出了龟裂的痕迹。 如果不是当时犹豫了半秒钟,可能这把枪刃就要被我斩断了。 塞法尔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往边上吐了口血。再看那身上,横竖都是刚才被我砍的伤口,鲜血正不停地往外渗出。 然而枪刃嗜血的本性仿佛终于被激发出来了。那股传遍我全身的能量更为剧烈地燃烧了起来。 难道要使出那一招了吗? 断裂斩! 枪刃带着我直冲向塞法尔... 他这个样子,还能受着住这一斩吗? 时间太短,我根本来不急思考。可就在我马上接近塞法尔的时候,突然只见塞法尔的左手掌心猛烈地聚集着橘红色的火球。 难道.... “暴炎!”塞法尔猛然大喊了一声。 说着,他将手一举,那火球直往我身上扑来... 我忙用剑去挡... 砰! 我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冲力,我的身子也因此腾空而起,之后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我浑身的肌肉仿佛在火上炙烤一般,热辣辣地疼... 无耻! 西德校长已经明确地规定了,学员之间练习作战,严禁使用魔法。 我挣扎着想站来,可是浑身都麻木了,只剩下炙热的疼痛感。 当我抬起头时,发现塞法尔竟站在我跟前,满脸征服者骄傲的神态。一个闪电过后,我突然看到了,那空中举着的枪刃发出的耀眼的闪光。 刷! 我只觉得眼前一凉,一滩热血就洒在了脚下的石板地上... ![]() 无耻! 我只觉得一种前所未有的愤怒感充斥了我整个身体。我抬起头向前急迈了一步,枪刃擦着地面带着复仇的火星朝着塞法尔的面门往上一撩... 刷! ![]() 轰隆隆!~~~ 雷声大作,暴雨倾盆,海浪肆虐地拍打着岩壁.... 在那上面的训练场里,躺着两个人,浑身是血。在每个人的面门上,都留下了一条长长的伤疤.... 最终幻想VIII(六 斗志)6. 斗志 傍晚,训练场。 这是耸立在海边的一方石台,嶙峋怪石傲立峭壁之上,围出一块方圆数十米的平地来,天造地设的一片比武竞技场。 我平时没事就在这里单独练习刀法。一是因为这里平时很少有人过来,再则,我喜欢那惊涛拍岸的气势和空气中弥漫的淡淡的腥味。 那是血的气息... 这天傍晚,乌云密布,电闪雷鸣,整个天地悲壮地飘着细雨。 悬崖底下,海浪仍是无情而张狂地拍打着峭壁。 啪...啪... 我一个人在这训练场内,那把枪刃在我手中不停地挥舞。 我正试图着将连续斩运用自如。但无论我如何努力地挥刀,奔跑,那速度总是差强人意。 难道这刀真要粘上鲜血才能爆发出威力吗? 我正在一边舞着刀,一边思考着,突然后脑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 我转过身去,只见训练场的另一头站着一个人。 金黄色的短发,银白色的风衣,满脸不可一世的表情。这人正是塞法尔。 只见他右手用枪刃杵着地面,左手正抛弄着一个小石块。见我看着他,于是把枪刃平举着对着我,轻轻地语气说了一声:“决斗吧!” 一道闪电将他身后的天空划了一道长长的裂纹,耀眼的白光将他半边脸映得惨白。 我没有理睬他,转过身准备继续舞我的刀。 杀气! 这时身后突然风声一紧,一股杀气由下面后脚跟处直撩上来。我来不及转身,回手用枪刃一挡,只听“嘡啷啷”一声响,两件兵刃碰到一处,火星四溅。 我只觉得右手虎口一麻,一撒手枪刃早飞了出去,在空气打了好几个圈,“铛”的一声插在石板地上。 ![]() “轰隆隆~~”雷声由远而近传来。 我将身子往旁边一跃,跃到倒插在地上的枪刃旁。抬头再看塞法尔时,他仍是平端着他那枪刃指着我,面无表情。 看来这场决斗是没有办法逃避了... 又一道闪电从天而降,枪刃的锋芒闪闪发光... 我一把拔出枪刃,两手提着刀柄直向塞法尔奔去。到得近前,借着向前的冲力,端起刀平砍过去。 塞法尔见我砍来,不慌不忙摆刀相迎。两件兵刃又碰到一块。 铛! ![]() 我又感到虎口一阵发麻,忙用两只手握紧刀柄。心想这家伙力道大得出奇,不可力敌。看来取胜的关键在于速度。 于是我将刀往下一抽,身子跟着往下一蹲,紧接着刀刃便冲着塞法尔的小腿处平划过去。 塞法尔见势将刀往下一立,要挡我的刀。可他哪知道这一招是虚招,我刀还未砍过去,突然身形一变,刀刃直撩塞法尔腋下。 塞法尔见我突然变招,身形忙往旁边一闪,躲过刀刃的同时横刀便砍。这一招反守为攻着时厉害,迫得我不得不将刀往下一摆,挡住他这凶猛的一击。 塞法尔见掌握了主动,得势便不饶人,接连着数十刀向我攻来。那刀刃像雪片一般只在我眼前晃。我左躲右闪,边打边退,刀法被逼得渐渐有些凌乱,突然眼前一花,胸前早挨了一刀。鲜血透过白色的里衣渗了出来。 “啪!”一个巨浪砸在岩壁上,被震得粉碎。 我这边喘息未定,塞法尔又攻了上来。那刀法使得快如游龙出水,猛如恶虎下山。一招紧似一招,一招快似一招。打得我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不多时,胳膊上,大腿上又挨了几刀,鲜血直往下滴。我渐渐觉得脚下有些虚,觉得快支不住了。 ![]() 这时塞法尔突然使出了他的绝招之一:回旋斩!只见他冲到我面前,突然身形陡变,如狂风扫落叶一般旋转起来,冷不丁“呼”地一声刀刃便横劈过来。 这一招有劈山之力,我不敢怠慢,忙用一只手紧握刀柄,另一只手擎着刀背,咬着牙去迎这一斩。只听得“呯”的一声巨响,这招虽被挡住了,但却把我整个人震得腾空而起,飞出好几丈远去,接着重重地摔在地上。 我勉强着坐起身来,吐了一口血,喘息了一阵。这时塞法尔却也没有再攻上来。我再抬起头来看时,见在那闪电白光的照耀下,塞法尔满脸都是蔑视的表情。 蔑视! 他见我望着他,嘲讽般地哼笑了一声,往边上吐了口唾沫,随口说了一句:“没用的东西!” 没用的...东西!! 轰隆隆~~~雷声越来越紧了,而悬崖下拍击石壁的波浪也显得越来越狂野了。 雨越下越大,我整个身子都淋湿了,眼前的地上聚集了一滩浅红的水迹,慢慢地游荡开来。 然而我仿佛什么也感觉不到。疼痛感消失了,虚弱感消失了。一切陷入一片黑暗,寂静无声。这时,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刺破了这浓厚的黑暗,突然间变大,震得我耳膜发聩。 没用的东西!!! 于是,那在黑暗中亮起了一点火光,开始只是那么若有若无的一点点,突然间竟燃烧了起来,就在那一瞬间,便狂野地扩张到了我全身每一个角度,点燃了我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仿佛我整个身体都燃烧了起来! 轰隆隆!~~~ 雷声,雨声,惊涛拍岸声,一切的感觉突然回来了。在眼前不远处站着的,是那个蔑视我的家伙,是那个刚说出那种混帐话的东西。 我站起身来。身上散发的热度使打在我身上的雨点“滋滋”作响。 我提着枪刃,一步一步地走到塞法尔跟前,直到我们之间的距离只有三十公分,于是停下脚步,抬着头盯着他看。 他的眼神有些异样,脸上的表情也有些不自然。 “道歉!”我轻声说了一句。 2월 14일 最终幻想VIII(五 挑战)5. 挑战 我回到学园的时的状况和那晚塞法尔的状况差不多。不,应该更惨些。 上衣几乎被撕成碎片,从上到下粘满了暗红的血迹。浑身的骨头仿佛散了架一般,仅能靠一根捡来的木棍勉强维持身体的平衡。 当我一瘸一拐地挨进学园的时候,大厅里还有不少人。所有看到我那副模样的人都吃了一惊,但没有一个人敢走上前来。 我从他们的眼神里读出了敬畏与震服。 敬畏...这是塞法尔一直想得到的东西... 对于发生了什么,我和塞法尔一样,一个字也没说,但所有的人都感知到了。我后来听人说,那是因为我当晚的眼神。 比起塞法尔那天慌乱而怯弱的眼神来,我当晚的眼神显得坚韧而张狂,仿佛锋利的刀刃,闪着逼人的寒光。这使我浑身散发出凛然不可侵犯的气息,仿佛顶着光环的神,或是从地狱里一路杀出血路的恶魔。 我回到自己屋里,把伤口用水洗净,上了些药,然后倒头便睡。一直睡到第二天下午。 然后,我便在走廊里碰到了塞法尔。 前面说了,塞法尔比我大一岁,但身高比我足足高了十公分。一头金黄的短发,修长的眉毛,下面一双棱角分明的眼睛,透出的神情时而散缦,时而凌厉,时而嘲讽,时而凶恶。脸上的表情却是一味的放荡不羁。他总穿着一件高雅华贵的银白色风衣,仿佛客意给人一种贵族的气质。 ![]() 塞法尔 塞法尔身边总跟着两个人。左边那个时常穿着蓝色志服的女人叫风神,右边那个壮实的大汉叫雷神。风神虽然有一副娇好的面容,但永远是一副冷酷的神情。而脸上挡住一只眼睛的黑色眼罩总能隐隐地透出一丝杀气。雷神身高过丈,生得虎背熊腰,力大无穷。无论什么时候,总穿一件敞胸无袖坎肩,露出浑身的肌肉,以及肩头上的利绣。这两个人成天像保镖一样形影不离地追随着塞法尔,而且听说对塞法尔忠心不二,唯命是从。 ![]() 风神与雷神 我便是被雷神高大的身躯挡在了走廊中间。我停住脚步,抬头看了看,只见雷神旁边的塞法尔也正眯斜着眼睛望着我。 平时我和塞法尔并没有什么交往,只是听说过其为人傲慢,不可一世。欺负侮辱其他学员的事也没少干,但因为自己刀法高超,很少有人是他对手,所以大多数巴拉姆的学员都是暗地里怨恨他,而真见了他面又有些惧怕他。而且他刚愎自用,从来都是按自己的爱好行事,即使导师也拿他没有办法。 这种人我是极为讨厌,而且是极力避而远之的。并不是因为我也惧怕他,而仅是因为不想招惹麻烦罢了。 但不管如何回避,因为到底是一个学园的,总有碰面的机会。然而他从来也没拿正眼瞧过我,我也从来没拿正眼瞧过他。我隐隐地觉得我对他的无视使他微微有些不快,但好在他一直也没对我怎样。 但这回他很明显是故意将我拦住了。 既然如此,我便抬起头来用目光直视他,并且希望他能感觉到我眼神中透出的厌恶。 他面无表情地看了我一阵,突然轻轻地说道:“我们,决斗吧。” 我听得塞法尔突然这样说很吃了一惊。要知道塞法尔这人目空一切,从来也没把谁真正看在眼里。确实有人曾因为心里不平提出和塞法尔对决过,当然每次的结果都是塞法尔不费吹灰之力就将挑战者打得鼻青脸肿,跪地求饶。但要说塞法尔主动提出和人对决,据我所知,从来没有发生过。 因此我不得不承认刚听得塞法尔主动提出要找我对决,我突然觉得身体里的血液不由自主地沸腾了一下。那是一个战士心底的斗志突然被点燃了。然而我毕竟不是一个冲动的笨蛋。我清楚和塞法尔对决意味着什么。 无论胜负如何,我都将成为学园里的所有人谈论的话题。如果被打败了还好,如果真打赢了的话.... 现在已经够麻烦的了... 于是我仍然直视着塞法尔,同样也是面无表情地答道:“我拒绝。” 最终幻想VIII(四 枪刃)4. 枪刃 从我记事的那年起一直到现在,我仿佛都是在巴拉姆学园度过的。 至于我是如何来到学园的,来学园之前又在哪里生活过,都没有印象了。 我只知道,在这里,我将被培养成为强有力的战士。当我第一次接触到我的武器,枪刃的时候,我可以清楚地感觉到,我的血液在沸腾。所谓的枪刃,是枪与刃的组合。它本质上是一把宝刀,枪的作用并不是射击,而是能给这把宝刀提供强大的能量。这把剑的学院的校长西德先生在我十二岁那年交给我的,他还告诉我,这把刀的主人就是曾经与魔女作战的某个英雄。他正是用这把剑,将魔女的心脏刺穿。当我问他为什么要把这宝剑送给我时,校长若有所思地说了两个字:命运。 ![]() 枪刃 当我把这把枪刃拿到手上的时候,我仿佛理解了西德校长的那两个字。那种感觉,仿佛这把刀就是我生命中曾经失落的一部分,是原本就融在我身体里的。这种由生命变得完整的感觉激发的兴奋感使我更加地确定了自己的宿命:我将成为一个伟大的战士,战斗是我的生命。 于是,在得到这把枪刃之后,我便如痴如狂地练习。我渐渐发现,这把枪刃,并不只是西德校长所说的那么简单。比如说,当我习得了火属性的攻击魔法“烈焰”之后,一个偶然的机会,我发现可以将“烈焰”魔法和枪刃结合起来,其爆发出来的威力是巨大的。更厉害的是,当这枪刃一旦沾上我的鲜血,有时竟会产生一种不可思议的能量,在这种能量的驱使下,枪刃竟会带着我使出奇异的招数。到目前为止,我能使出的有两套招数。一套是连续斩。一旦使出,这枪刃会带着我用极快的速度冲向敌人,在敌人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连续挥剑斩杀。这一招的特点是速度奇快,一般敌人还未反应过来就被斩成两截。第二招我称之为断裂斩。一旦使出这招,枪刃将带着我腾空而起,跃到敌人头上落丈之高然后以势压万均之力斩下。这一招的特点在于威力巨大,势不可挡。 ![]() ![]() ![]() 连续斩 断裂斩 记得有一次我从外面回学园的路上,误入了学园附近的魔之森林。那可是学园的禁地。在这个时代,魔女虽然已经在十多年前被打败,但魔女的势力并没有完全被消除。不时会有变种的怪物侵扰人类的安宁。这个魔之森林便是怪物横行的地方。当然一般的小怪物并不可怕,学院的学生经常被导师领着去与小怪物战斗,这是学院的一种练习方法,而且在巴拉姆学院里面就有好几个练习场所,里面都是从全世界收集来的各种各样的怪物,以供学员们实战练习。但魔之森林之所以称之为禁地,是因为里面有一种可怕的怪物。据说见过这种怪物并且活下来的人,整个学园只有两个,一个是塞尔法,一个便是我。 塞尔法是个令人讨厌的家伙。他具有北欧贵族血统,浑身上下都是贵族不可一世的嚣张气焰。按年龄来说他只比我大一岁,但我不得不承认他在战斗方面有过人的天赋。他所使用的也是一把枪刃。当然,那只是普通的枪刃,最多只能配合魔法攻击。然而他的刀法却出神入化,一直被认为是巴拉姆学园最强的学员,甚至比一些导师还要强。同时他对魔法也有深入的研究,特别是火系的魔法,掌握到了什么样的程度,没有人能说得清楚。但也正因为他太过自以为是,这种玩世不恭的态度自然不能让导师满意。于是尽管他参加了几次SEED资格考试,但没有一次能通过的。 塞尔法进魔之森林自然是因为逞能。但那天晚上他从魔之森林里逃出来的狼狈样子并没有得到任何人的尊重,反而加重了人们对魔之森林的敬畏。不可一世的塞尔法在那天晚上变成了最为可怜的懦夫,浑身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虽然两三天后他又恢复了他原来的气焰,从此也没有人敢在他面前提魔之森林这四个字,但学园里所有的人都记住了那天晚上那个血迹斑斑,怯弱得如同惊弓之鸟的塞尔法。 塞尔法从没有对人说过他在魔之森林里遇到了什么,但人们都知道,能把塞尔法整成这样的,只有一样东西。 我进魔之森林纯粹是因为天黑迷了路。我只想着快一点回到学园,抄了一条并不熟悉的小路。加之天黑,我逐渐地迷失了方向。路上碰到怪物的频率越来越快,天也越来越黑。当我终于意识到自己所在的时候已经晚了。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叫,正跟我打斗的变种巨型蚊虫一抽身便闪不见了。我忙转身看时,面前的树木只往两边倒去,瞬间在我眼前便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影。 在这个像山一般的黑影面前,我平生第一次舔尝到了恐惧的滋味。我正想转身逃跑,突然耳边风声骤起,我仿佛一下子被一堵墙撞了一下,身子立马飞了出去,狠狠地撞在一根粗壮的树干上,重重地摔在地上。 我吐了一口血,也来不及思考,忙爬起身来慌不择路地跑。突然间又挨了一下,身子再次飞了出去... 完蛋了,完全不是对手。打也打不过,跑也跑不掉。怎么办.... 当我第三次被打飞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到,一股热流从我右手紧握着的枪刃处传来,瞬间传遍了我全身。 我知道,枪刃要爆发了。 果然,枪刃使出了连续斩,我突然之间化作一道白光,直冲向那黑影。一瞬间,刀光一闪,枪刃带着火光便劈了下去。 “啊~~~”那黑影惨叫了一声,仿佛是被我砍到了。但与此同时,我耳边又是一阵风声。我还没来得及躲,又被重重地拍了出去。 不行...枪刃也不管用了.... 看来这回死定了...... 但这样的想法只在我脑中闪了半秒钟,突然间,一股更大的能量从枪刃中传出,那一瞬间,我整个人仿佛都燃烧了起来! 这时耳边又是一阵风声,但更快更急。这一下要是被拍着,就彻底完蛋了... 就在那生死攸关的一瞬间,枪刃竟带着我一跃而起... “啪喳!——轰”底下树木纷纷倒地... 就在那一瞬间,我突然出现在那怪物的头顶上... 透过枪刃的火光,我看到了,那充满血丝闪着绿光的眼睛,和森然排列的雪白的牙齿! 断裂斩! 枪刃带着灼热的火焰在空中划出一道耀眼的闪光.... “轰!———隆隆隆~~~” 伴随着巨大的碰撞声,那怪物凄厉地叫了一声,轰然倒地... 整个大地也随之颤抖... 这是我第一次也是到目前唯一一次使出断裂斩。 这也使我再一次对这把枪刃的威力刮目相看。 突然我想到了曾经出过海的老人们说的一个故事。在极北的地方,在那冰冷的大洋中间,浮着一座巨大的冰山。在看过的人们争相惊叹冰山如此之大的时候,有经验的老人会说,这算不了什么。要知道,那海底里隐藏的部分要比浮在海面的部分大上好几十万倍呢! 这把枪刃还有多少威力隐藏在海底呢? 最终幻想VIII(三 伤疤)3. 伤疤 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到午饭时间了。阳光从窗外直射进来,有些刺眼。 我用手挡了下阳光,想从床上坐起来,却只是觉得头痛。 我到底睡了多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记忆真是奇怪的东西,让人捉摸不定。你仿佛在一个乱糟糟的房间里寻找某样东西,怎么努力也找寻不到,反而翻出了以前想找而现在却毫无用处的诸多杂物,只是要找的那样东西仿佛特意跟你捉着迷藏。而且我感觉我的记忆力越来越差了,仿佛那些记忆都被某种东西给吸走了,只留下残缺不全的碎片,或是撒了一地的拼图游戏,而且还是极不完整的拼图。这种感觉每每使我懊恼,但又无法可施。于是我渐渐养成了一个习惯,无论发生了什么也好,过去了就不去想它了。 往者不可谏,来者无可追... 但发生不久的事,我还是有印象的。 刚才好像是发生了一场决斗,和谁呢? 我是被击倒了吗? 我努力地回想着,头突然剧烈地痛了起来... “感觉怎么样?”旁边突然有个声音问道。 我转过脸看时,原来是穿着白大褂的弥永医生正站在边上。 ![]() 弥永医生大概40来岁,身材有些微胖,是个和蔼可亲的女人。它是我们巴拉姆学园为数不多的主治医生之一。因为一般的疾病或是战中中受的创伤都可以自己或者让导师用恢复魔法医疗。只有碰到特殊情况才去找这位医生。 “...没事。”我随口答了一句。 “下次注意一点,听到了吗?” 说着,弥永医生又对我检查了一下,“从你的眼睛来看,你已经清醒了。不久你就会康复的。” 说完她拿了张单子过来,说叫我签个名。 我从床上坐起来,在那纸上签了名字:斯考尔。 正准备走,弥永医生突然补了一句:“既然是训练的话就要小心点嘛。下次可没这么走运了。” 训练? 一个名字突然在我脑里闪了一下,我不由得皱了皱眉。 原来是这么回事... “这话你应该和塞法尔说。”我回了一句。 弥永医生听了勉强地笑了一下,拍了下我肩膀,说:“这个塞法尔,你也知道,谁的话他也不会听的。你何苦和他过不去呢?” 我晃了下肩膀,把弥永医生的手从肩头上晃开了。尽管弥生医生很有亲和力,我也不讨厌她。但我不喜欢别人和我太亲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本能地厌恶所谓的人际关系,认为那里面不可避免地充斥着虚伪。而且我也不会去依靠任何人,因为这个世上唯一能靠得住的,只有自己。 在我的左边有一面镜子,我看着里面自己的影像。一米七七的身材,略显着有些削瘦。上身穿着一套黑色短底夹克,颈领是一丛雪白的纯毛。胸前挂着一个十字架的银白项链,十字架的顶端做成狮子的头像。这项链从我有记忆的时候就和我在一起了,仿佛是很重要的东西。至于为何重要,我也不太清楚。 ![]() 项链 一头棕黑色的头发,从中间往两边分开,发端间或搭在眉间。脸部仍是显得清瘦。两道剑眉,下面藏着的一双眼睛总透着一种令人捉摸不透的忧郁。挺直的鼻梁,坚毅的下鄂,都显示着倔强的神气。然而,特别引起我注意的是从额头到眉心新添的一道长约七、八公分的伤疤。我用手摸了摸,伤口还未完全愈合,有些辣辣的痛。 ![]() 斯考尔 原来如此... “我不能逃避...”这句话既是我自言自语,也正好回答了弥永医生的问题。 命运便是如此,该变为现实的总会在某一刻变为现实,不管你如何逃避,命运便像这伤疤一样,早在每个人身上打下了深深的烙印... 也许这伤疤便是我的宿命... 最终幻想VIII(二 预言)2. 预言 有这样一个传说。 在十多年前,或者是二十多年前,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发生了一场鲜为人知的战斗。 这场战斗的胜负直接决定了人类的命运:生存,抑或死亡。 战斗的一方是人类几个勇猛的战士,另一方,是传说中的魔女。 当然,最后魔女被战败了,而拯救了人类世界的英雄也悄然失踪了。 但魔女被消灭了吗? 没有人知道。 最近,一个叫“学园”的组织悄然地出现了。“学园”表面上是一种雇佣兵学校,但与众不同的是,它培养出的士兵不止会使用机械,有的还会使用一种地球上失传已久的法术——魔法,这就使得“学园”的名声煊赫一时。目前“学园”共有三个支部,它们分别是北部冰原里的托拉比亚学园,中部沙漠里的加尔巴迪亚学园,以及西南部的巴拉姆学园。每个“学园”都是一种类似飞碟的庞大建筑物,静静地矗立在大地上,里面的构造宛如一座小型城市。这三个学园战斗训练的方式也各不相同。巴拉姆学园要求每个学员必须熟练操纵一种名为召唤兽的精灵,侧重的是召唤魔法;加尔巴迪亚的战士则个个是神枪手,并且能够驾驶单人飞行器;至于托拉比亚的实力则是个谜。但不论怎样,三个学园的目的只有一个——把学员培养成SEED(一种强于普通战士的特种部队)。想要取得SEED的资格,必须经过一系列艰苦的测验。在三个学园中,巴拉姆学园是唯一具有最终测验资格的学园。在学生来源方面,学员们大都是无家可归的孤儿,由学园负责培养成人,因此他们都对自己的学园誓死效忠。至于学园的资金营运,则由把学员们送往各个军队及武装组织而得到的佣金中提取——佣金的数量由战士的等级而定。成为最高级别的SEED也就此成了几乎所有学员的奋斗目标。 ![]() 巴拉姆学园 ![]() 加尔巴迪亚学园 ![]() 托拉比亚学园 但这仅仅是表面... 学园存在的真正目的,在于一个预言: 学院培养SEEDS,SEEDS打败魔女。 也许,真正的战斗还没有结束,而是刚刚开始。 历史总是不停地讲述着同一个故事... 最终幻想VIII(一 宿命)1. 宿命 1. 宿命 我会在这里... 什么...? 我会在这里...等待... 等待什么? 我会在这里等你...所以... 如果你来到这里... 你就会找到我... 我保证... ...... 这些天我一直被这样奇怪的梦困惑着。每天晚上都做着这同一个梦,梦见同一个女孩儿。在那梦中,我总是隐隐地感觉到,不同的情愫奇妙地交织而混杂着,熟悉而陌生,悲伤而喜悦,失望而企盼。这些不同的感受仿佛被倒在了同一个牛奶杯中,让人不快地搅和在了一起。同时整个人仿佛竟被拉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还有梦中的那个女孩儿,怎么回事?她是在召唤我吗?她是在什么地方等我吗?在哪呢... 我一直努力回想梦中那女孩儿的模样,却怎么也想不真切。她仿佛有秀丽的长发,清纯的脸蛋,是个美丽的女孩子。但再仔细想时,却如同往平静的湖面扔了颗石子,那影像随波一漾,便再也看不清了...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其实那样的感觉,我从来就有。我是说,被拉到另一个世界。我小时候仿佛就是在另一个世界长大的,不是现在这个地方。但到底是怎样的地方,却记不得了。唯一的一点印象,是海滩边白色的石头房子,和一个高大的灯塔,一到漆黑的夜间便会闪出明亮的光。我父母是谁,不知道,完全没有印象。只是模糊地记得好像有个姐姐,但她到底是什么样子,现在在哪里,也搞不清楚了。 回忆真是麻烦的东西。所以我尽量不去想这些----那只会让我心烦。我所知道的,只是把自己现在的事情干好,就行了。 剩下的,留给命运去安排吧。 也许,所有的一切早已被安排好了。我要做的,只是把这些变为现实罢了。 谁知道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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